等阿贝格尔的伤口开始慢慢结痂时,她主动接过了驾车的活,以便艾瑞克能空出时间来训练小黑。每天重复同样的行程,看着同样的景色很容易让人感到枯燥和疲惫,她迫切的需要放飞自由,而在这广袤的平原上还有什么比骑马更畅快的活动呢?
过了烟囱岩之后的另一个地标叫斯科茨布拉夫,这是一个矗立在普拉特河边上的小土丘,不算特别大,但是马车不能通行,需要绕道渡过伍德河后才能再次沿着普拉特河西行。
好消息是这个土灰色的山丘它在北普拉特河的南面,而他们选择的是沿着河北岸的路径。走到这里的时候阿贝格尔忍不住有点得意的说:“我们可真有先见之明,之前过河的时候可是出过意外呢,你看我们这个选择省了多少麻烦啊!”
“现在确实如此,但下一个补给站拉拉米堡在南岸,我们迟早是要穿过普拉特河到南岸去,”
“是的哟,不过能推迟一会儿算一会儿啊,过河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哎呀,他们不可能不补充物资,要不然说不定能少在河中穿行一次,也能减少一次潜在的危险。
“这边的河虽然宽阔,但是河水浅,流速慢,并不危险。等到了拉拉米,河道变窄河水深而湍急,还可能会有暗流,渡河更危险。”
他这么一说,阿贝格尔就想起来了,他指的应该是内布纳斯卡境内的普拉特河和怀俄明境内的差别。
拉拉米堡位于拉拉米河和北普拉特河的汇流点不远处,这里早前是个皮毛交换站,后来皮毛生意不景气后被军队改成了一个据点,用来保护过往的行人和提供各种补给,医疗,杂货,邮寄等基本服务,也是印第安战争时的军队的重要补给站。
等他们到达拉拉米堡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旬了。天气变的炎热起来,蚊虫也越来越多,这也就意味着旅人感染登革热的机会变大了。在这条小径上,登革热是和痢疾,坏血病,高山热一样能致命的疾病。
据说这附近是丢弃家具最多的地方,因为从现在开始要不停的穿越河流,走过沼泽地和翻越高山,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要想提高存活几率就不得不给马车减负。
不过可能是他们车队是第一批到达的人,周围并没有什么新的,值得捡回来的家具。据说都是去年经过的车队丢弃后,被犹他州过来的商人挑剩下后的家具残骸。
提起犹他州的□□,不得不提一提他们的生意头脑,这些人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移民犹他州后,不仅修缮了通往盐湖的黑斯汀小径,还买断了好几个渡口的所有权。
有了完善的道路,安全过河的渡船服务,不管是去往加利福利亚还是通往俄勒冈的行人都愿意选择绕道走盐湖这边。
有人才能有生意,不管是渡河的费用,还是在当地向西行的人出售各种物资补给所得,都能这里的居民带来不错的经济收益,经济收入带动城市发展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除了这些,他们还会专门派人沿着移民的路径返回去收集那些不得不丢弃的贵重家具,带回来之后再重新卖给经过的移民。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移民和□□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听说当初加利福利亚淘金热刚开始的时候,推波助澜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的人中也有一个是□□徒。那人本是圣弗朗西斯科一个杂货店的店主,当时圣弗朗西斯科的居民才不过一千人左右,可要做买卖就需要有人气,人从哪里来呢?
刚好萨克拉门拖发现金子的消息传到了圣弗朗西斯科,这个摩门店主受到启发自己买了一块金子,举着在大街上奔走相告说手中的是刚发掘出来的黄金。
后来这个消息上了报,更是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加上当时的总统确认加利福利亚找到了金子的消息是真实的,紧接着开始不断有人涌进加利福利亚淘金,叫四十九淘金者,这位店主光是卖铁锹的收入就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因为这是最后一个补给站,之后的路不是翻山越岭,就是穿越急速奔流的河水,光是甜水河就要来回穿过九次,后面还有绿河、蛇河等弯弯曲曲的河流等着他们,而且不是每个过河的地点都会有渡船和收费桥,既耗体力又要全身贯注,危险性更大,首领下令让车队在这里修整两天。
除了物资补给,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外,最主要的是要给马车车厢做防水和加固处理。有时候碰到河水深流速急的地方,却有没有渡船服务时,需要把车轮取下来放在车厢上当成小船划过去,车厢要是漏水可不行,所有必须做好防水准备。
两人准备扎帐篷的时候,阿贝格尔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好像是后悔之前把自家好好的家具给烧了,这里根本不像大家说的有什么贵重家具丢在路上随便让人捡。
也有人说:“如果能带着,家具的主人能舍得扔了?”
“别人都带不了,就算我们真的捡到了也带不走,既然带不了那有没有家具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