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格尔这个“未成年”的定义特别灵活,她不想让他干什么的时候就说“未成年不能做”,她需要他做点什么的时候就说“就是因为未成年,所有要提前学习”。
反正她总有各种各样义正言辞的理由,还美名其曰:我们那里的政治家都是这样干的,这叫弹性的规章制度。
像这次,他们先上来的行人在一旁休息等着后面的人,他不过回头看了看那边的进展,她就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一个男的却和女眷孩子们一样在这里休息,产生了内疚心思,赶紧拉着他的手劝他:“你还是个未成年,做太多重体力活是长不高的。”
“而且一家出一个大人帮忙就行了,没有谁家会派小孩子去帮忙的。”
且不说她对他的误会起码跑偏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的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捏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也是个大人了,我先帮你检查检查你的各项功能正不正常。”
她还一会儿说它像一个气球一样会热胀冷缩,一会儿说有点像橡皮泥可以任意揉圆搓扁,她是揉捏的开心了,他难受的不行。
想到这些他小声提醒她说:“你昨天晚上还好说我是个大人了,该干些大人该干的事了。”
阿贝格尔差点被这话呛到了,她清了清喉咙说:“我是一家之主,你听我的准没错,我们家所有的规章制度解释权都归我所有。”
她也知道自己是强词夺理,怕自己撑不下去就赶紧转移话题:“我昨天看到好几个人在写日记,不如我们俩也开始写一写吧,等以后我们老了,还能拿出来回忆一下我们年轻时候的冒险经历。”
这下轮到艾瑞克想转移话题了:“要不还是不写了吧,我记忆力很好的,不管过多长时间我肯定能记得。”他虽然会写字,可那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样,写的和鬼画符差不多,特别难看,还是不要暴露了吧!
阿贝格尔难得敏锐了一回,狐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问:“你是不是不会写字啊?”海伦母女以前认识的字就不多,她还抽空教过他们几回。
“我听说你把我们带来的书都看完了,就没往这方面想。”谁会想到一个认字的人却不会写字呢!
“我也不是不会写,就是写的不太好看。”她都猜出来了,他只能老实交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是照着那些字画的,可画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像动物用爪子扒拉出来的。
“我可怜的宝宝,你能靠自学学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阿贝格尔爱怜的抱了抱他,她差点忘了他没有上过学的。
“我教你,只要学会了基础的笔画顺序,你很快会写的很好看的。”阿贝格尔很快扒拉出了个小石头在草地上教他写字母。
写着写着阿贝格尔想起一个事来,随口问了一句:“之前被领队驱逐出车队的几个人,他们走的好快啊,我们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他们应该会往回走,前面的路不好走,不如回头。”艾瑞克想了想说了个最有说服力的可能性。
要他看来这些人十有八九已经没了。偷钱的哪家,有马有车,还没有同伴,不管是碰到哪帮人马,这都是下手劫财的最佳选择,男的和年纪大的多半杀了,女人和孩子可以当货物出售。
至于那小队长的老婆和妻弟,走的时候除了带了点钱和食物,连坐骑和地图都没有,哪怕他们运气好没人对他们下手,可不辩方向,没有野外生存技能,自己也能把自己熬死,都是迟早的事。
可他能告诉阿贝格尔这两帮人必死无疑吗?她这一路见过的尸骨已经够多了,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艾瑞克和阿贝格尔坐在自己的马车后面,和其他人都隔开了,这才能安安静静的说话。就是海莲娜想凑过来都被她妈妈拘在一旁,什么也看不到。
其实海莲娜心里也有点矛盾,她不想让海伦伤心,也知道该怎么做,可她心里又有点不愿意。她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且除了艾瑞克,她再也没有见过对妻子这么体贴的丈夫了,凭什么她就不能有个这样的丈夫呢?
而且,而且她内心深处觉得妈妈迟早能理解自己的,也会原谅自己的,毕竟母女哪有隔夜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