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担心的不是一开始船就超载,而是担心船在半路出问题,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而且他有预感就是他现在想上船,那“船夫”也会找理由拒绝。
把他留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过河了,到时候找个机会把他撞下水,已经过河的人很大几率不会为了他冒险回头,他死了,“船夫”担心的暴露问题也会随着他一起消失。
最后只剩阿贝格尔一人,如果没有人愿意为了她回头,那“船夫”就能毫无顾虑的留下她,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她还回去,起码自己的秘密保住了。
艾瑞克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他可太清楚人性了,不过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就是看那人的落魄样,现在身上估计也没有多少油水,不然能来个黑吃黑也不错。
“船夫”这次的生意确实能收不少钱,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留下这些钱,不然怕是会惹来众怒,哪一天被背刺了都不知道。
等抱怨完了船的质量问题,阿贝格尔突然发现她弄错了重点,重点好像应该是:“船夫”可能是通缉犯啊!
她有点鬼鬼祟祟的凑近艾瑞克问小小声的问:“如果这个人是通缉犯,在这荒郊野外的难道还要证据齐全才能动手吗?”她可是见过了太多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可艾瑞克刚才好像是让约瑟夫去找证据的意思。
“不需要证据,但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带头。”他借着两人靠的近的机会偷偷咬了咬她的耳朵说,“我们先动手,车队的人不明所以,会认为我们是为了几美金的过河费而杀人。”
“一旦我们在他们心里成了杀人犯,他们排挤我们就不说了,等到后面物资缺乏、车队的秩序乱了起来,我们会成为他们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因为我们在大家眼里是杀人犯,刚好手里资源多,他们就算抢劫了我们也是正义的,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也不会有其他人出来阻止。”总而言之就是后遗症最少。
“可你刚才不是说领队知道所有的通缉犯信息吗?他不可以证明吗?”
“领队现在对我和约瑟夫有意见,他不会多嘴的。”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他觉得领队之所以当的这么上头,未必没有喜欢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在里面。不求回报大公无私的帮助他人?呵呵!
他们这边在说悄悄话,渡船那边果然如艾瑞克所料的一样出了状况,船上马车、人、牲口挤的满满当当的,木板和绳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船板上的人不满的抱怨。
他们之前也抱怨过,装太满了过河的时候站在边上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水里,可“船夫”不听劝,船板不站满他不愿意发动。
“行了,行了,下来几个总行了吧?吵死个人了!”“船夫”不耐烦的妥协了,赚点钱真他妈的费事,还不如出去干一票来的轻松。
站在最后面的几辆马车下来后又担心自己先交了钱,“船夫”等会儿不认账要重收,一直在那里和“船夫”理论。船上的人只想早点过河早点放心,嫌他们耽误时间,三方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不休,吵的人头疼,最后还是“船夫”不耐烦的给了个保证,下一班一定让他们先上船,并保证不额外收费才作罢。
很可惜,就在木板即将靠岸的当口本来拉船的绳索不知道在哪里断了,眼看着木板要往下游漂走,有站在木板边缘的人当即一个用力跳上了对岸,力气不够的起码也跳进了靠近岸边的水里,抓住水草爬一爬也就上去了。
木板上的男人有的赶紧跳进水中,或是推或是拉想稳住木板,让大家能下去的尽量先下去,想办法在木板上系一根绳子,赶紧在岸边找找有什么粗壮的大树或是大岩石固定绳索,防止木板漂走。
若果这个大木板漂走,后面的人想要过河只能重新再做一个,就算周围能收集到足够的材料,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所以对岸的人看的也焦急,恨不得自己也游过河去帮忙。
有那身强力壮且水性好的人看对面的人拦截的艰难,也赶紧跳下水游过去帮忙。
艾瑞克看到了,也赶紧交代了阿贝格尔一声:“你呆在马车里,我过去帮忙。”他安抚的拍了拍阿贝格尔的手后大步往河边走。
经过那“船夫”的时候,艾瑞克看到他脸上除了嫌晦气并没有什么心疼的表情,心里更肯定了这船肯定不是他的,只有不是自己的财产才不在乎损失。
一群男人把浮木托举到岸边后,大叫了声谁的东西还在船板上面的,赶紧弄下来。艾瑞克看了看大木板的状况,交代詹姆斯喊上几个人去砍几根差不多粗的木头过来,木板上有好几根木头都烂了,要替换掉才行,他可不想等会儿阿贝格尔上船的时候木头突然散架了,索性一次性修理到位。
那“船夫”看艾瑞克水性竟然这么好,看来意外淹死的下场不适合他了。他眯着眼睛盯着艾瑞克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埋怨这人多管闲事,若果他不靠近小木屋自己也不用这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