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格尔，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说话的是好久没出现的海伦。

艾瑞克是真烦躁，本来晚上搞什么交流会，说是互相交换一些加利福利亚，俄勒冈和蒙大拿的信息，他就不是很情愿参加，只要在这种场合詹姆斯肯定会不识相的凑过来，好不容易说完了，又有人煞风景的提议搞个篝火晚会，这是还嫌不够累？

讨厌的格罗利亚竟然还提议阿贝格尔唱几首歌，说他们在拉拉米的时候唱的那些很好听。好不容易等阿贝格尔尽兴了，说服了她和自己回马车里做点成年人都喜欢的事情，海伦又出现了，好好的二人世界一再被这些人不识相的人打断，他真的会忍不住暴躁。

“有什么事吗？”阿贝格尔安抚的捏了捏艾瑞克的手指，她心里有点沉重，担心海伦说的是小汤米的事，据她阅读的史料，这个时期麻疹就是不治之症，就是个不认识的孩子死了她都会难受，更何况是相处了那么久的小汤米。

“我想要谢谢你，小汤米他熬过来了，他身上的红疹在慢慢消退，也不在发热了，后续应该问题不大了。”

怕大家担心传染，海伦并没有参加今晚的活动，她现在站的离阿贝格尔他们也有一段距离，即便这样也不难看出她的面色很憔悴，但眼睛里带着喜悦的光芒，要么就是小汤米真的在好转，要么就是海伦魔怔了。

“好转了就好，如果，”阿贝格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如果小汤米出现反复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拿药，你知道我还有两排，我们两个人是大人，可以靠自己挨过去，但孩子不行的。”

“谢谢你，我希望用不到这个机会。”她翻过阿贝格尔他们的药箱，知道她总共也就那么一小板，阿贝格尔上次受了枪伤都忍着没有用，却在小汤米生病了一下子就给了她一半，她们母女那样对阿贝格尔，她还愿意救助小汤米，海伦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还想正式的向你道歉，我知道不管有什么理由我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但我当时真的急昏了头，我的丈夫已经没了，我太紧张孩子了，对不起。”

“约瑟夫已经说过我了，我应该对他和艾瑞克多点信心的。”其实海伦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她算是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没有刚开始推阿贝格尔出去换两个孩子的安危，后面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也不会连累约瑟夫。

“偷窃”事件发生后，约瑟夫虽然站在了海伦母子这一边并解决了问题，但他也说了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先问过他，如果再自作主张乱出昏招，即便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他也不会再管了。

阿贝格尔看得出来海伦是真后悔了，但也清楚她后悔的原因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后果比预想的严重，超出了她愿意承受的范围。

刚被“背叛”时，阿贝格尔确实很气愤，可第二天她就想通了，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她又不是别人的谁，人家想救自己的孩子算是人之常情，她只是一向被家里保护的好，没经历过被抛弃的事情罢了。

同样的道理，对方也不是她的谁，反正以后不会再来往了，她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好划不来的。所以她其实知道海伦在期待什么，但是她不想说原不原谅的话。

“那我先走了，总之谢谢你了。”

“哦，对了。”海伦本来打算告诉阿贝格尔海莲娜以后不会再对艾瑞克起心思，让阿贝格尔安心的话，可突然觉得没有必要，艾瑞克从来没有把海莲娜放再眼里，海莲娜连人家的情敌都算不上，最后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没什么，晚安。”

“嗯，晚安。”既然打算以后都当陌生人，阿贝格尔对海伦未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好奇心。

她刚说完，艾瑞克就赶紧拉着她走了，“晚安”就是不想继续说下去的信号，他当然不能错过了。

“你急什么呀，现在才九点多，明天又不用早起出发，晚点睡也没关系的。”

“你一晚上都在不停的和别人说话，都没怎么理我。”他略带委屈的“抱怨”，有点撒娇的意思，他还不太熟练，偏偏阿贝格尔就吃这一套。

“好啦，别人找我说话我总不能不回应吧，那也太不礼貌了。我们不是回来了吗，等会儿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话，好不好？”

她今天晚上心情特别好，突然觉得永远留下来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可怕，心情好自然就表现在了肢体语言上，和他牵着的手欢快的晃来晃去，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多了。就是哄他的话有点敷衍，像在哄小朋友一样，偏偏他也吃这一套。

“你刚刚专门为格罗利亚唱歌了！”他虽然心情已经好了起来，但是不妨碍他继续为自己争取福利，特别强调了“专门”两个字。

“我唱给她听的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乡村歌曲，等会儿我专门给你唱个更好听的，就唱“祈祷着”，是意大利语，好难的。”

“你看，我还是对你最好的吧！我肯定是最爱你的！”

“嗯！”提前进入热恋状态的恋爱脑是没有理智的，女朋友说什么都信，给一点甜头就能开心的不行。

海伦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她好像有点理解女儿的心态失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