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的土壤坚硬难挖,一个个的埋好同伴的尸体,照旧一个大坑处理掉对方的所有尸体,赶着牛群把埋好的坑踩平,一整天就过去了。
还有不少伤患需要休养,刚截肢的病人也不能当即上路,车队只能原地停留几天好给大家一点喘息的时间。还有不少被流弹射中或是中箭死亡的牲口,现在食物紧缺,不能就这样浪费了,正好趁这点修整的时间赶紧处理了。
为了安全起见,詹姆斯每晚多加了一班人巡逻保证安全,好在那群印第安人不知道是被其它事情缠上了,或是觉得打他们性价比不高,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是路上偶尔碰到别的队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倒霉发生摩擦。
不过也可能和车队接连经历了两场激战,几乎人人手上都见了血,又因为心情沉重都是一脸肃杀之像,看着就不好惹有一定关系。还有一点,车队现在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是一群穷鬼,大概也起了一定劝退作用。
在拉夫特河和蛇河汇流处,加州小径和俄勒冈小径再度分开了,车队也在此分成了两队,阿贝格尔他们前往加州的小分队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多辆马车,六七十人。
其实这个规模是灵活性最高,机动性最灵活的,有足够的车辆能围成一个大小合适的防护圈,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应对紧急情况,不用担心人太多心思多摩擦大难管理。
等两对人马分开后,詹姆斯他们重新开了个会,安排新的值班队伍。现在弹药紧张人手有限,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暴的选择枪法好的人,体能、警醒度,还有武力值都要考虑在内。
阿贝格尔和艾瑞克两人对敌时心态都很稳,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胡乱扫射平白浪费子弹,他们俩习惯瞄准后再射击,所以耗费相对于其他人反而更少。而且他们一路上反杀坏人也收缴了不少子弹,所以现在还算充足,他们俩算是防御的主力。
车队沿着拉夫特河进入岩石城,他们要在这里兑换一些必需品,特别是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不然真该得坏血病了。
马车就那么大,能带的物资是真有限,而且这个天气一般的东西它也放不住,大多数人只能靠面饼和肉干补充体力。就是条件比较好的几家,能比别人多带一些蔬菜干或是罐头,在野外呆了五个多月,也生生熬瘦了一圈。
还有子弹也要补充,最后两场拉锯战让他们的弹药几乎消耗殆尽,如果再来一波攻击,他们还真不见得能抵抗的住,毕竟冷兵器对方比他们更擅长。
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危险,阿贝格尔还专门捡了两副掉落在地上的弓箭,想练一练。越是相处她越是觉得自己的男朋友真的是一个宝藏男孩,时时刻刻都能给她惊喜,他连射箭也会。
她本来也想学一学套索的,可她试了两次就放弃了,那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心不够狠,没有哪个狠劲,绝对做不到套索收割人头的事,自然也就当不了武器了。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阿贝格尔有时候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小男朋友是不是什么小说的男主,不然他小小年纪也太厉害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古代的男孩子就是比现代的人早熟,她读历史的时候读过好些小故事,知道这个时候的大环境默认的都是男人养家,如果家里失去了父亲的,很多男孩子不到十岁就要开始当学徒赚钱养家了。艾瑞克又是孤儿,自然要比有父母的孩子更早熟。
也就是阿贝格尔发现艾瑞克的这项技杀人绝技时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进一步了解,也慢慢接受了,两人又有了稳定的感情做后盾,不然她指不定马上和这么“凶残”的男朋友分手,有多远逃多远。
还有牲口也必须替换,阿贝格尔他们的牲口经历了长途跋涉早就疲惫不堪,如果继续强行上路也许半路上就倒下了,到时候可没有地方供他们兑换新的脚力,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当然了,阿贝格尔的小黑是无论如何不会换出去的。
好在他们接下来要走前几年开辟的内华达中央陆路,路程比原来的汉博特路线要短约280英里,而且避开了印第安人出没的高发地,不仅耗时更短也相对比较安全。
虽然现在的世道哪里都乱,但城里相对肯定要比野外安全,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全速赶路,尽量在冬季来到之前安顿下来。
进了岩石城,大家就三三两两的相约分头去置办自己需要的物资了。艾瑞克和阿贝格尔手里有很多黑吃黑得来的枪支,还挺值钱的,可他们留着并没有用,只会占地方,所以两人决定先卖掉再去置办其它必须品,因此和大家分开了。
他们卖了枪出来,看到有人赶着一群牲口经过,阿贝格尔用胳膊肘拐了拐艾瑞克的,小声说:“这些牛很像是和我们同路过的那些商人的。”她之所以认识是因为那些牛耳朵都剪了一个豁口,屁股那里还有一个烙印,标记特别明显。
“嗯,应该是的,那群被打劫的牛仔应该就是他们。”
“你说他们这样招摇过市好吗?”毕竟是抢来的。
“他们不过是买了黑货而已,只要死不承认,就算苦主来了也奈何不了他们。”现在的法律可管不了这些,而且人都跑去打仗了,又有谁能管呢!
“那牛身上那么明显的标志还能抵赖?”阿贝格尔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世道是真的没有多少公理可言的,她就是反感这种强盗行为还理直气壮。
“等你明天再过来看,那些标记保准就不一样了。”弱肉强食,谁抢到了就是谁的,他对这种事情接受非常良好,反正最终吃亏的绝不可能是他和阿贝格尔。
阿贝格尔不再追问了,她心里其实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还是感叹到:“这里的法治可真不健全,对我们普通人太不友好了,想要给自己讨回公道全靠自身拳头硬。”
像他们在路上碰到的那几次抢劫偷窃事件,如果不是他们凭本事把马和车都抢了回来,现在死在路上的就该是他们了,人都死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怕什么,我们俩也不是好欺负的。”
阿贝格尔看他那天下就老子最厉害的中二气息又不小心冒出来了,笑的不行,自己也受了感染有点小得意的挽着他的胳膊说:“那到是,我现在也好厉害的,要是我们俩一起去闯江湖,就叫“雌雄双煞”,是不是听起来就能让人闻风丧胆?”
“嗯!你一直都很厉害!我都不敢反抗你的命令。”他说着说着有点耳热,她让他叫她女王陛下的时候通常都是两人玩羞耻游戏的时候。
“嘿嘿,我也觉得。都是师傅教的好啦,我刚开始也有点菜的。”
“我跟你讲,我觉得那些教会的人其实有点虚伪,他们总是标榜自己如何高人一等,如何有更高的道德标准,其实就是争着眼睛说瞎话,最不要脸的就是他们。”
......
想起他们现在处在□□的地盘,阿贝格尔忍不住又愤愤不平小声讲起了这些教会的阴私,他怀疑□□的创始人就是自己和家里的佣人搞上了,自己想坐享齐人之福才搞出个一夫多妻制来,最终为的其实还是造福自己。
阿贝格尔一讲到这种事就停不下来,她最讨厌的人之一就是那种又当又立的,总觉得特别伪善。她光说就算了,还把自己说的生气了,艾瑞克心里好笑但嘴里又忍不住附和她,说她说的都对,都是那些人不好。
艾瑞克谈了恋爱后本来就有点耙耳朵,等外人默认两人的夫妻关系,阿贝格尔也说着说着就习以为常后,他就自己给自己升了个级,觉得自己现在算是已婚人士了,又把自己变成了老婆奴,自然是老婆说什么都对。
车队在这里呆了一天就上路了,他们现在看谁都不怀好意。在打算出城的时候,他们碰到了听到风声赶过来的商人和牛仔,阿贝格尔怂恿艾瑞克把看到他们牲口的消息透露出去,哪怕讨不回来,让他们去闹一闹也是好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报复回来,就是不能让坏人太好过。
这里的人可是有假扮印第安人打劫车队的前科的,这都是被历史记录下来的大事件,他们当初为了掩埋真相丧心病狂的连孩子都杀害,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自己没能力为民除害,给他们舔点堵也是可以的。
就算他们本人没有参与抢劫,但这么大一批来历不明的牲口,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黑幕,只不过自己也能占便宜,所以不在乎罢了。
在九月中旬的时候,一行人总算赶到了圣弗兰西四科。大家其实都知道他们能平安的到达目的地,詹姆斯和阿贝格尔他们的功劳真的不小,大家都挺感激的,有落脚地点的都留下来了自己的地址,让他们以后需要帮助就去找他们。
格罗利亚给了阿贝格尔一个地址,说是他们家亲戚的住址,亲戚是搞贸易的,如果阿贝格尔有什么需要买的,可以让亲戚帮忙去弄。
好些个姑娘都给阿贝格尔留了亲朋好友地址,说是以后可以找她们。阿贝格尔还有点小开心,他们俩个家伙刚开始可是很不合群的,根本不和大家打交道,还是下半程詹姆斯接手车队后才慢慢走到一起,就这样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好,感觉还挺不错的。
到了詹姆斯这里,艾瑞克趁他被大家围着的时候带着阿贝格尔偷偷跑了,等詹姆斯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追了。他摇了摇头,觉得艾瑞克也太小心眼了,他说的是如果艾瑞克死在路上,他很愿意照顾阿贝格尔,可艾瑞克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他强抢抢不过,论心机也搞不赢,哪里还有机会?
而且,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可能吃不消阿贝格尔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詹姆斯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他对这张脸还挺满意的,要让他长期像艾瑞克一样带着个冰冷的面具把这张帅脸遮起来,短期内他可能受得了,时间长了,他肯定不行的。算了,还是不和艾瑞克争阿贝格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