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
“啊。”高瘦的男人淡淡点头。他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唯有眼睛大的惊人,还翻涌着阴翳,怎么看怎么别扭。
大眼男人对面,中等个头,身材精瘦,面相猥琐的男人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的试探道:“你..您这消息保真吗?”
“啊。”
大眼男人掀了掀眼皮,不太耐烦的样子。
精瘦男人低下头眼神闪烁几下,随后慢吞吞的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来两张散发着恶臭气味的纸票。
这是监狱里通行的货币,可以在监狱里交换一些罕见的小玩意。
比如金属性能力者手工制作的口琴,或者木属性能力者做的叶片画之类。
大眼男子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抢过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精瘦男人也就是赖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抢回来,手舞足蹈着发出一连串“哎哎哎...”的声音。
大眼男人,也就是王虎兵抬头瞪着他一眼,赖三立刻低头并默默收回了手。
王虎兵:“新来的囚犯里有个人得罪了大人物,只要你找个机会弄死他,那位大人物高兴了,你就有机会能出去了。”
赖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两眼发光:“是哪一个?”
“我还没打听到,但我好像听说狱警们最近比较关注一个叫x的新人...”
“x?好奇怪的名字,他是什么实力?”
王虎兵微微蹙眉,赖三瞥见他脸色难看,立刻禁声,犹犹豫豫不敢多问。
赖三本来都放弃了,却听见王虎兵突然开口道:“听说是无能力者。”
赖三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无能力者?”
“天哪,这年头,世界上还有无能力者存在?神明在上,真希望是假的,我光是想到自己和那种人被关在同一所监狱里,都觉得自己有罪,愿神明宽恕。”
赖三瑟瑟发抖的说完,然后立刻虔诚地合十了双手,朝着头顶的虚空拜了拜。
王虎兵冷眼看着他,嘴里藏着一声闷笑。
此时,监狱另一头的x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x揉了揉鼻子,环顾着这间灰蒙蒙,到处都漂浮着尘埃的房间,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厉玟玟指给她的工作间,一个两平方米左右的杂物间,里堆满了尽乎石化的扫帚,拖把,抹布。
x苦笑一声,作为一个囚犯,她也是需要劳动改造的。狱警队长厉玟玟给她分配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岗位:
打扫囚犯放风的操场。
x又翻了白眼,取下扫把,非常不爽地一脚蹬开储藏间的小门。
此时已经过了囚犯们放风的时间,五个足球场大小的操场上空无一人,x低下头盯着操场的地面,盯着那些十到二十厘米高的红色细草看了好半天。
“真是搞不懂,这要怎么打扫。”x抱怨了一声。
她又环顾一圈确定四下无人,于是默默将手里的扫把往地下一丢,潇洒回头朝着两平大的储藏间走。
储物间空间实在有限,仅仅有个驻足之地,x干脆把扫把拖把都堆到角落里,给自己清出一点空间休息。
她手里的拖把头被她随手一扔。
好巧不巧拖把的一端猛地撞击到屋里的通风管道口,金属的拖把头和金属的管道口栅栏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x的目光不由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通风管道。
[淋血的规则四,保持与人同行,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孤身一人的窘境,如果实在没有同伴,请一定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
[淋血的规则五,如果任意一条管道传出了哭声,不要理会,立刻离开并通知狱警。]
x盯着黑洞洞的通风管道看了一会儿,然后...
她看见那幽深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一闪而过,x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在扭动的声音,很快,幽幽的,如诉如泣的声音从黑暗最深处传来。
那里有东西!
似乎...还有人在求救。
哭泣的声音悲怆的叫人肝肠寸断,换作别人此时多少都会有些心软,但x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种东西
怎么可能理会啊...
标准时间下午八点,空荡荡的活动室突然响起突兀尖锐的铃声,和早上的起床铃一样的难听,x仰头看着破旧的喇叭花,捂着耳朵静静等待铃声停止。
她今天听李秋老头说过,按照这座监狱里的规矩,晚上的铃有两支,第一声铃是工作停止的准备铃。
等铃声结束的时候,囚犯们就可以离开工作岗位,开始往牢房所在的楼层区域赶。第二声铃是肃静铃,所有人都必须赶在第二声铃响之前回到自己的牢房。
因为,[淋血的规则八,准备铃响后请及时回到自己的牢房,不要在工作间逗留,请尽量加快脚步,必须在肃静铃响之前回到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