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店铺里迎来了一名新店员。她神情木讷,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般,面无表情地为顾客打包着食物,动作机械而熟练。
在这位的帮助下,只用一天时间就办好了“玉兰花特别许可证”,这个证件光是最基本的审核,都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天时间,当地居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只是每次路过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敬畏。
要出门找碎片的x看了刘苗一眼,x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刘苗:“是不是只要有钱,你什么事儿都能搞定啊?”
刘苗好奇地反问:”你想买什么?”
“你听说过神明的碎片吗?”
刘苗:......
刘苗很快向x证明,有钱她是真的可以。
刘苗传来的消息,是一张门票。
x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张门票,这居然是一张手写的门票,上面的文字写的并不漂亮,但能看出写的非常认真。
西曲山,一个很偏远,在地图上要找很久才能找到的角落里。
X决定去看看。
她大概在晚上,星星刚亮起的时候,抵达了门票上指示的地点。
那里有三个帐篷,全部都非常的破旧,两个小小的,一个稍微大一点。
最大的那个帐篷门口摆着一张木牌,木牌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群山话剧团。
没有人检票,x将门票投掷在木牌旁的木箱子里,随即走进了帐篷。
那是一个很破旧,木板嘎吱嘎吱作响的舞台,舞台上被打扫得很干净,很快,拼接着不同布料的。幕帘之后,走出来一个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礼服,脸上带一道诡异的木质面具,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她朝着台下的x行了一礼。
下一秒,音乐响起,话剧开演。
一个年轻人穿着骑士服装的年轻人,从舞台的一侧快步冲到台中央。
他是一名骑士,奉国王的命令,去拯救被怪物掳走的公主。
很经典、很老套的故事。
X看见他击败了第一只怪物,一个两个脑袋的诡异生物,仔细的看,也不难发现这是一名畸形人,他的脖子处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肿瘤,他们用布将那颗肿瘤包裹起来,化妆成了另一个脑袋。
他遇到的第二只怪物是一只地精。或者说,一名侏儒。
击败了怪物之后,骑士成功的找到了公主,公主躲在树干之后,公主用哭腔对骑士说
感谢你,但请回吧...因为我也是一只可怖的怪物。
公主从树后走了出来,叫人惊讶的是,她的脸和x的脸非常的相似,但她的四肢都是玉兰树的枝干,她的全身覆满了藤蔓,藤蔓之中还有一两朵小小的翡翠玉兰花。
X几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感受到了,
是神明碎片的气息,来自于那个浑身裹满藤蔓的怪物。
X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藤蔓,难以置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子的生物!
她确信那不是异兽,那也不是人类,那就好像是一只长得像人的、可以移动的,不知名的植物。
X回去的时候,看到刘苗和其他人坐在一张长条桌上,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刘苗在吃了柳相和的油炸食品之后,大为赞赏,一个劲的在那里说:“把配方给我,我一定可以做大做强!”
柳相和倒是不反对,只是一言不发的靠在椅背上。
但一边的其他三人则坚决反对。
他们倒不是反对柳相和把配方交出去,只是想着让刘苗不要用信仰币,而是用稀有材料来换。
见x回来了,几人暂时结束了讨论,看向x的方向
刘苗靠在椅背上,翘起一只二郎腿,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X点点头。”
X看向众人道:“朋友们,我确定,那是属于我的碎片。”
第二天
听完x的描述,经过一个晚上的研究,众人决定乔装混进那个剧团。
刘苗出门打听了一圈,那个剧团并不招人,但听说他们偶尔会收留那些衣食无以为继的人。
柳相和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钻进了机甲里,声泪俱下的跟团长,也就是昨晚演出骑士的人道。
“我不慎掉进了滚烫的铁水里,我的身体和钢铁融在了一起。村民都说我是怪物,将我赶了出来,如今我也是走投无路,希望您可以收留我。”
一听见如此惨痛的经历,团长果然激动得一塌糊涂,他一边流着泪,一边握着柳相和的手,
“请在我们的剧团里好好生活下去。”
柳相和也很激动:“谢谢您!”
柳相和:“我还有一些同伴,他们为了照顾我,也被村子赶了出来。”
柳相和话音刚落,其他四人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团长都懵了。
“这...这么多人的吗?”
“团长啊,这些都是我的亲生儿儿...”
柳相和在收到其他几人冰冷锐利的眼神之后,默默住嘴了,改口到:“这位是x,她是我的妹妹,其他几人是我们的朋友。”
“请您不用担心,我的朋友们在山脚下的玉兰城里,他们有一家小小的店铺,可以营生,只是不放心,我们才会跟上来看一看。”
“以后也可能会经常来看看我们,希望您不要介意。”
闻言众人偷偷翻起白眼,他们都觉得柳相和这个谎实在是太拙劣,只有团长蒙蒙的点了点头,“哦哦,你们好。”
团长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剧团的生意很差,几乎卖不出去什么门票,他真的很怕养不起这么多的人啊。
x的目光凝视着角落里那个浅浅微笑的浑身覆满了藤蔓的人。
藤蔓小姐与x的目光撞在一起,前者疑惑的歪了歪头。
满馨用胳膊碰了碰x的胳膊,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嘿,他长得真的跟你很像哎。”
X点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藤蔓小姐。
团长带着柳相和走了出去。
随即满是棉布补丁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气呼呼的侏儒。
侏儒安仰头瞪着几人,“我都听见了,你们几个是要加入我们剧团是吧?那为什么还没有开始干活?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马戏团没有这么懒散的人。”
安用一只手指着x的脸,愤怒的像是马上要爆炸的煤气罐一样。
还没等x有什么反应,戴着木质面具的女士紧跟着,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伸了个懒腰小声对x说,“别放在心上,当耳旁风过去就行了,安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X不在意的笑了笑。
“对了,我叫爱丽,欢迎你们。”
“我叫x。”
X礼貌的和爱丽握了握手
安气呼呼的开始搬运舞台上的道具。她是个圆手圆脚的侏儒,她走起路来的时候特别滑稽,会非常明显的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的走。
虽然谁都看的出在她努力的想要走出一条直线,但努力显然没有任何用处,她还是走的又慢又笨拙。
x靠近了一点弯下腰想要从她手里接过笨重的道具。不料安猛地后退一步,仰着头涨红了脸瞪着x,
“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活,如果你敢抢走我的活计,别怪我上团长那告状。”
x有些错愕,只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别在意,你好,我叫布鲁斯。”歪着脖子的布鲁斯安道。
布鲁斯的脖子上长着一颗巨大的肉瘤,这迫使他不得不歪着脖子生活。
布鲁斯憨笑了两声,走上前帮安,搬起了台上的大道具。
无论安说出再怎么尖锐刻薄的话,布鲁斯只是憨笑着默默的帮忙。
X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最后的几步走到了后方的观众席,正躺在椅子下面偷懒的爱丽。
爱丽看了x一眼,朝她挥挥手然后继续安然的躺平。
“新来的,我们剧团怎么样呀?”
“不是特别好。”x在爱丽身边坐下,老实的道,“我莫名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大家似乎都活的非常辛苦。”
“压抑?”爱丽笑道:“朋友,你刚来可能还有些丰富的情感吧,等多余的同情消磨光了,你就会发现自己只剩下怨气和火气了。”
x耸耸肩,并没有反驳,但心底觉得自己不会这样的。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藤蔓小姐终于站起了身,朝着舞台的中央走去,她捏着裙摆,在舞台中央欢快地转着圈。
x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
“你对藤蔓小姐感兴趣?”
“嗯,她很...特别。”
“看你说的,我们这里都是怪种,哪一个不特别啊。”爱丽撑着下巴,木制面具若有似无的反射着舞台上的灯光。
“不过我倒是听团长说,他刚捡到藤蔓小姐的时候,她还不长这样,是一个头发由藤蔓构成,纤细又美丽的女子。”
“哎呀,仔细一看,和你长得有点像呢。”
x问,“她又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变成现在这样一个除了脸以外,全身都覆满了枝丫和藤蔓,像一颗硕大的木球一样诡异又可怕的样子。
爱丽耸了耸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去问问荒唐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