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么?”盛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怕她喜欢我?还是怕我取代你的位置?”
沈曜的指节泛白,盛然的话,精准地划过他内心深处,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恐惧。
他害怕。
害怕不被她爱,害怕被她抛弃。
“你难道不好奇明越从你家回来之后去了哪里吗?”盛然的声音带着蛊惑。
一种混杂着钝痛与寒意的恐惧攫住了心脏,沈曜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拒绝,哪怕这个答案是穿肠毒药,他也必须抵死赴饮。
“我们一直在一起...”
“从K市...到Z市...”
“每一天...每一晚...”
“在她的家里...在我的家里...”
“你去过吗?”
“她的床单混着她的香气...”
“对了!她弄脏了我的床单...我的沙发...”
“全是她的痕迹...”
“我说要丢掉,她竟然会生气。”
“......”
盛然的话像恶魔的低语,拉着他极速坠向深渊。
沈曜听见自己的身体被砸得粉碎的声音。
他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将要去向何方。
他仿佛看见她的吻落在别人身上,她漂亮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她望向他,眼神里带着纯真又充满恶意的笑。
她嘴唇轻启:你会原谅我吗?
你还爱我吗?
你还会永远爱我吗?
他无法回答。
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没有意义。
只有一杯接一杯的液体滑过他的喉咙,隔绝他的五感,麻痹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