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新绿的树梢,在山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微凉,弥漫着泥土和草木初醒的芬芳。
明越本是随口说到周末准备和沈曜去A市附近的雾影山,周萱嚷嚷着说要去,被她这个大嗓门一宣扬,盛然也要加入。
周三晚上明越回母亲家吃饭时,遇到了纪宁,貌似是工作上出现了一点问题。荣清宽慰纪宁工作的事别太大压力,小越周末要去爬山,纪宁你也出去放松放松。
于是纪宁也加入到这次爬山队伍中。
雾影山脚的停车场,明越、沈曜、周萱和盛然已经聚齐,越野车旁散落着专业的登山包。
明越抬手看了眼腕表,“这老男人平时不都挺守时吗,今天怎么还迟到这么久?”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越野就从蜿蜒的山道疾驰而来。
纪宁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副驾驶车门也被打开,下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
明越来了兴致,朝周萱努努嘴,“老铁树开花啊?竟然还带了个女的。”
周萱也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纪宁和夏雨龄走近了,他今天难得地没穿一丝不苟的西装,换了一身深灰色登山服,衬得身形愈发颀长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刻板,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和年轻感,他身边的夏雨龄则是一身浅色运动装,长发束成清爽的高马尾,显得清新又活力。
明越打量了纪宁一番,“哟,纪总,我还以为您这会儿还在家对着镜子搭配哪条领带更适合山顶演讲呢。”
纪宁知道这小丫头嘴皮子厉害,刚想解释一下,夏雨龄开口了,“不好意思,今天是我耽误时间了。”
明越望向这个夏雨龄,“你是他女朋友吗?”
夏雨龄被她直白的问话弄得措手不及,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明越,夏小姐是我的朋友。”纪宁出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哦~朋友啊!”明越意味深长地扫了两人一眼,也没再追问,“行啦,人到齐就出发吧!今天带你们走条人少的野趣路线。”
他们选择的小径果然人迹罕至,林木葱郁,鸟鸣啁啾。
几个人一路叽叽喳喳,倒是为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不少热闹的氛围。
体力充沛的明越一马当先,沈曜紧随其后,周萱和盛然居中,而纪宁则陪着夏雨龄走在最后。
“真不用我帮你背包?”沈曜侧头问明越。
明越轻松地跃过一块凸起的树根,“这点重量,小意思啦!”
沈曜了解她的性格,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默默留意着她脚下的路。
周萱和盛然跟在后面。周萱看着前面的两人,用手肘捅了捅盛然,小声嘀咕:“啧啧啧,我是真服你,天天跑到明越身边吃狗娘。”
“我喜欢。”
“那你多吃点。”周萱一脸同情。
行至一处溪流潺潺的平缓地带,周萱来了兴致,嚷嚷着要拍照打卡,“盛然,帮我拍几张!”她跑到溪边的大石头上摆姿势,明越也凑过去,两个女孩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做出各种搞怪表情,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纪宁的手机恰在这时响起,他走到不远处接听电话。
夏雨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溪边嬉笑拍照的明越和周萱身上,阳光透过树隙洒在她们洋溢着无忧无虑笑容的脸上,手腕上的腕表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名牌登山装备随意地放在一旁。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爬上夏雨龄的心头,她们仿佛天生就拥有的松弛与底气,是她需要步步为营才能勉强窥见一角的风景。
她心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轻笑,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这泾渭分明的世界。
“美女,过来一起拍照!”明越招呼她。
夏雨龄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个甜美自然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她站在周萱身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她和那些千金小姐打了不少交道,对这个明越也是有所耳闻,明月集团的掌上明珠,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继承人,只是自己还没有资格混到她的圈子去,不过明越看起来也不难相处。
拍完照,纪宁还在打电话,明越看着夏雨龄,“你叫什么名字?”
“夏雨龄,”夏雨龄见明越似乎没什么印象,“上次和你一起玩过牌的。”
“哦,有点印象。”明越又半是玩笑半是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喜欢纪宁哦?忒无趣的一个人了吧,每次看见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周萱笑着轻捶了她一下:“明越!你小声点!”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啦,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那看来是他在追你咯?”
其实并没有。
那次餐厅分别后,夏雨龄等了两个星期,纪宁那边杳无音信。她不得已,狠心扯断了那条手链,拍了张照片发给他:纪先生,真的很抱歉,今天打工时不小心手链被扯断了...请问这个还能修好吗?
他的信息晚上才回复过来,“可以。”
“真的非常抱歉,把您送的礼物弄坏了。”
“没关系,小玩意,本就容易坏。”
她试探着问:“最近很忙吗?”
“嗯。”
她抓住机会:“那...等您不忙的时候,我请您喝杯咖啡赔罪?我们店长都说我手艺进步了呢。”
“好。”
直到星期四,纪宁才主动联系了她。
他来到她兼职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
同事在夏雨龄身边打趣,“哟,这是专门来找你的??”
夏雨龄脸红了,没有回答。
“周末有空吗?”
“嗯。”夏雨龄已经决定好周末请假了,她必须把握每一次机会。
“一起去爬山?”
“可以!”
夏雨龄没有直接回答明越的调侃,只是微微低下头。
这时,纪宁终于结束了通话,走了回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
“就当是欣赏风景了。”明越说道。“你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嗯,多亏荣阿姨帮忙。”
“一想到毕业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天天跟这些破事打交道,我就觉得人生灰暗。”
“明大小姐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纪宁也难得打趣了她一回,“坐在家里数钱不好嘛?”
“那我还得专门雇人来帮我数呢。”说完,她率先朝前走去,登山杖敲在石阶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山路渐陡,夏雨龄的体力明显不支,呼吸急促起来,纪宁放缓脚步,陪在她身边,并不急于追赶前面的队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一点小问题。”
“我好像还一点都不了解你。”夏雨龄低下头,声音有点闷闷的。
当然,夏雨龄早已在其他人的的闲聊和她的旁敲侧击之下勾勒出他的大致画像,纪宁,27岁,一直在澳洲生活,建筑学出身,回国后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一家新锐的独立建筑事务所,有强大的明基地产和他光鲜的个人履历做背书,这家事务所在国内声名鹊起。
“你想了解什么?”
“你今年多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