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便是清点人数,搜身上拷。
“温小将军当真是料事如神。”
温礼衡余光早就瞥见那到身影向自己走来,却故作不知,听到谢华妤的声音后这才一脸讶然,转而星眸弯弯,“殿下何须如此谦虚,彼此彼此。”
谢华妤嗤笑:“倒是奇怪,小将军先前被王桓矩打成猪头,今日竟是能一打五了,进步这么大?”
“先前水土不服,腹泻无力,现在恢复了。”
“哦,腹泻,那小将军可要好好保护肠胃,切记吃生冷食物,切记不要晚上出门,以免着凉。”
“晚上出门不会着凉,只会……”温礼衡言及此,微微偏头露出了脸颊上那道细长的伤口,“被人暗算。”
言谈间,谢瑾妧也走了过来,她神色淡淡,倒是探不出什么情绪,谢华妤堆起一抹疏离浅笑,温声道:“姐姐也是如此料事如神呢。”
谢瑾妧正从昏暗处走来,在烛光下顿住脚,她的脸色并不好看,透着憔悴疲惫。
“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让我知道的。”
对比下来,谢瑾妧倒是老实许多。
谢华妤怔了怔,可眸子却未有太多波澜,只淡淡道:“看来藏在暗处的人可真是不少。”
谢瑾妧不搭茬,而是对温礼衡道:“本宫有话想同建安公主说,还请温小将军避嫌。”
温礼衡揖揖手,则去牢内例行询问。
谢瑾妧率先朝着一侧空牢房走去,谢华妤心中打鼓,却依旧默然跟在谢瑾妧身后。
二人逐渐走向深处空牢房,隔壁牢房的声音逐渐弱下去,谢华妤倏然顿住脚,不再跟着谢瑾妧走下去。
“姐姐找我有何事?”
谢瑾妧回过头,她身形偏瘦,昏暗灯光下一半阴影覆在她的肩头,明暗分界线里,最难以忽视的却是她笔直的脊背。
她上前两步,明眸熠熠,低声问道:“福韫,你告诉我,清音寺那日,你究竟还藏了什么秘密?”
谢华妤轻叹一声,愁容满面:“姐姐,我知道的都说了。”
谢瑾妧眉峰一凛,贴近谢华妤的耳畔道:“你的眼睛在说谎。”
谢华妤似是早已料到一般,从袖口扯出一条发带递给谢瑾妧,谢瑾妧望着那发带,满脸错愕。
“这是……”
“我能告诉姐姐的只有这些了。”
谢华妤言罢转身朝着明暗交界处缓缓走去,可身后陡然传来谢瑾妧的声音。
“那谢瑾嫣呢?她也在,她一定也知道什么对不对?”
谢华妤顿住脚步,脊背微微一犟,淡淡道:“嫣儿自清音寺回来后一直生病,姐姐可以待她痊愈后问问她。”
谢瑾嫣只是作死,不是真的想死,先前担心她脑子不灵光,但能让谢华妤替她挡刀,脑子简直太灵光,所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定是心如明镜。
言罢脚步加快,她的身影与阴暗逐渐融于一处,最后不见踪迹。谢瑾妧盯着掌心里那条染上血迹的发带,渐渐攥紧。
谢华妤走出刑部时,夜色正浓,刑部外头围了不少府兵,陆长梧也在。
他见谢华妤倍感意外,但也依礼作揖道:“殿下。”
“陆将军辛苦。”
陆长梧径直问道:“殿下为何会在这里?”
“我听闻刑部收押了一位炤南探子,担心有人劫狱,所以特来看看。”
陆长梧微微颔首,似是全然相信道:“原是如此,殿下千金之躯还是要注意安全。”
谢华妤笑着还礼朝着马车走去,上了马车后,马车即刻朝着皇宫驶去,夜路空旷,街头除了晚归的百姓便是巡逻的府兵。
然而,在马车驶入一道巷子时,前方忽然有一辆马车将其拦下。
立心走出马车欲要一探究竟,可谢华妤却品出不对劲,但她没有下马车,只是掀开了帘子。
对面马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着嫣红衣裙的少女,她望着谢华妤眉眼弯了弯。
可谢华妤却陡然沉下脸。
是谢瑾嫣。
“姐姐,几日不见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