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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皇太女自救手册 > 第33章 舌战群儒

第33章 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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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要状告建安公主勾结炤南,谋杀亲兄!”

“奴婢状告宋贵妃勾结外臣,结党营私。”

一强一弱,两道声音齐齐落下,倒是掷地有声,大殿内顷刻间陷入死寂。

谢晟高坐于大殿主位,神色晦暗不明,而在他身侧的则是贵妃吴令佩,宋云蘅和另一位着深绿色官服的官员跪在堂下,他们身后是敲登闻鼓状告谢华妤的“闻瑶”。

两侧则是身着各色官服,列好队伍等着弹劾谢华妤和宋云蘅的官员,也是谢丞安的党羽。

——人被拘在敬院,但这手伸的倒是挺长。

谢华妤堪堪清点人数,统共十八人,甚至连浅绿色官服的官员都到场了。要知道在大颂朝堂,浅绿色官服代表着八品官阶,这一类官员通常是不必上朝的,他们若有奏,直接禀报直系长官便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皇帝。

吴令佩连这等人都拉出来用,可见科举舞弊、贪污受贿对她来说是多么恐惧的罪名。

的确,若是坐实那便是九族消消乐。

吴令佩到底是比陈瑜儿聪明上几分,试图用舆论压死谢华妤,可如今最重要的是谢晟要动谢丞安,可不是她谢华妤,所以这是吴令佩愚蠢的地方,若是聪明人怎么会将科举舞弊做的这么绝,竟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来日东窗事发,她要用什么护住自己呢?

怜悯还是良心呢?

人性复杂,能永久牵制它的唯有利益。

这一局,看似复杂,实则只有舆论。

这局做的可真糙。

一个勾结外敌,一个私相授受,听着是巅峰赛,实际上不过是场钻石局罢了。

可谢华妤也不会轻易助长吴令佩气焰,她还是要步步小心。

众人见谢华妤前来,纷纷躬身见礼。

谢华妤越过“闻瑶”站在宋云蘅身侧,盈盈一拜,端庄温和,“儿臣建安叩见父皇,父皇圣安。”

谢晟喜怒不显,只略略扬了扬手示意她平身,开门见山道:“建安,你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称呼也能体现君王心思,若是明显偏向谢华妤,则会开口唤她福韫,若是秉公处理,或是让众人认为他秉公处理,则会称她建安。

所以眼下,谢晟表面是要秉公处理的。

谢华妤坦然道:“儿臣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大颂利益的事,更不会做伤害大颂子民的事,纵然她是舍命敲登闻鼓也是在诬陷儿臣,而这诬陷的缘由应当是为了掩饰什么,父皇明察秋毫,定能还儿臣清白。”

吴令佩眉头微攒,急声道:“小福韫,敲登闻鼓几乎是要豁上性命,这闻姑娘跟你无冤无仇,这得是……多看不下去才能舍命敲登闻鼓。福韫如今喊冤,可有证据?”

谢华妤不急着自证,而是反问道:“谁主张谁举证,闻姑娘可有证据?”

闻瑶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谢华妤收回目光,再度反问:“贵妃娘娘,仅凭一人之言,娘娘便这般草率的定了儿臣的罪责吗?”

吴令佩依旧装作平日的慈善和煦模样,痛心疾首道:“小福韫,你也不能怪本宫,朝野上下谁人不说一句建安公主‘面若观音,心如蛇蝎’,本宫也曾斥责他们不可如此妄议公主,可……可却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如今想来莫不是小福韫真的做了什么……”

“贵妃娘娘。”谢华妤倏然高声截断吴令佩余下话音,冷声质问道:“首先,您是想用这风言风语来坐实儿臣的罪名吗?其次,您……是如何能接触到朝臣的?”

吴令佩倏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登时变了脸色,惴惴不安地瞥着身旁的谢晟,搪塞道:“本宫何时说朝臣了?本宫说的是内侍。”

谢华妤黑酽酽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唇角逐渐扬起一抹尽在掌控的笑容,这使得吴令佩心理防线再度崩塌,几乎有几分气急败坏道:“谢华妤,你休要混淆视听!你勾结炤南余孽谋害太子,意欲何为!”

“贵妃娘娘怎么不唤儿臣福韫了?”谢华妤偏着头望着吴令佩,她明明笑意更浓,可眼睛里却无半分笑意,“娘娘既拿不出证据,又非咬死说是儿臣做的,那儿臣倒是要问问娘娘,太子殿下常年有定安军随侍,我是如何一人破八百精兵杀了太子哥哥的呢?”

吴令佩一扫往日温柔贤淑,厉声道:“所以你勾结了炤南余孽,借他们之手来杀太子!”

谢华妤嗤笑一声,竟是好不顾忌地嘲讽:“你以为炤南余孽是什么慈善家,替我杀了太子,然后放我回来?他们恨极了我们,就算是我勾结了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杀了我,而不是让我活着回来。”

谢华妤言及此目光转落在谢晟身上,二人四目相对,谢晟自是明白谢华妤藏在话音里的谢丞诚,谢丞诚勾结炤南余孽,下场就是惨死。

吴令佩急火攻心,又当众被谢华妤如此落颜面,自然心存怨怼,竟是越过谢晟直接问责道:“还在这里巧言令色,看来不动刑罚是不行了,来人!”

“本宫竟是不知,这后宫何时由吴贵妃做主了?”

可话音方落,殿外忽然响起熟悉的女声。

谢华妤微微躬身揖礼:“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陈瑜儿一袭金衣华冠登场,倒真有几分皇后气势,吴令佩脸色一变,也忙躬身揖礼,让出了主座座位。

陈瑜儿阔步走向谢晟,在他身侧坐下,陈瑜儿自诩自己跟谢晟是少年夫妻,青梅竹马,所以她在谢晟跟前是比其他嫔妃放肆许多。谢华妤虽觉得陈瑜儿恋爱脑,但有时候也觉得谢晟真爱可能真的是她,毕竟比这放肆的事她做了那么多,谢晟也没真的问责她。

不过平日里相看相厌也是真的。

陈瑜儿落座后,径直开口道:“吴贵妃,本宫没来之前,陛下还坐在这里,你凭什么越过陛下处置公主,而且还是……建安公主。”

建安这个京城名字给了谢华妤太大的特权,处置建安只能是皇帝,否则若是细细思量便有了几分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意图,若是御史台参上一本说她越俎代庖,也未尝不可。

这一次,谢晟依旧没什么反应,是吴令佩终于从陈瑜儿的言辞里找到一丝理智,倏然噤声。

“方才不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吗?这会儿当什么哑巴!”陈瑜儿这个暴脾气,坐下聊了不到两句,给自己唠生气了。

谢华妤暗暗观察着几人脸色,见无人搭茬后,她才开口道:“父皇,母后,儿臣认为不若先决断母妃的案子,儿臣这桩案子所涉及的人事物可太多了,恐怕这满殿的官员都难辞其咎,也好让他们趁着这功夫想想对策。”

“放肆!”吴令佩勃然大怒,浑然不顾丁书年及其谢丞安党羽的眼神警告,“谢华妤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由你放肆……”

“住口!你身为贵妃,可有半点贵妃仪态?”装哑巴的谢晟终于开口,凌厉的目光再度扫过吴令佩,吴令佩气焰登时弱了三分,垂着脑袋像是犯了错的鹌鹑。

谢华妤明白谢晟,他一直装死不言,其实是欲擒故纵,他要吴令佩自乱阵脚,但眼下吴令佩属实有几分过分,再不止住她的行为,着实有损皇家颜面。

“平日里吴贵妃温柔贤淑,怎的今日锋芒毕露,难不成平日里的都是装的?还是说今日有什么事让贵妃慌了心?”陈瑜儿分明在笑,可阴恻恻的目光却更像是在跟吴令佩开战。

谢华妤之所以提出先审理宋云蘅案件是因陈瑜儿刚进来不明所以,只知宋云蘅私会大臣和科举舞弊案,不知闻瑶敲登闻鼓一事,所以她必须在陈瑜儿多心之前帮衬母妃洗清冤屈。

谢晟不再听他们打嘴仗,径直问道:“吴贵妃先前所说与宋贵妃有私情的官员是谁?”

吴令佩连忙指向跪着的官员,疾言厉色道:“正是堂下跪着的官员。”

谢华妤侧过身,瞥向那位垂着头可脊背却挺得直直的官员,问道:“敢问阁下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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