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温礼衡摆摆手,目光却落在谷达身上。
谷达听见“将军”二字,忙挤出笑容上前行礼:“原来是温小将军。”
温礼衡捻去发梢碎雪,面上挂着副玩世不恭的笑:"途径此处,倒是赶上出好戏。"
说着他把玩着腰间鎏金鱼符,精致小巧的鱼符在指尖翻转,故意中夹杂着无意,生怕旁人瞧不见。
“陛下早已口谕言明,建安公主谋害太子殿下一事乃有人故意逼迫闻家姑娘所说,难道是有人不满陛下圣裁?”
这鎏金鱼符是调集天下一半府兵的兵符,其中强权压人意味着实过于明显。
谷将军谷达见状,如临大敌,头埋的更低了,“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温礼衡踱步上前,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谷达腰间的玉佩,“这块玉倒是不比陛下腰间的龙纹玉逊色呢。”
谷达面色惨白,正要辩解,忽听一道清冽女声自国子监门内传来:“谷将军既如此尽职,孤幼园一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若再有闹事者,唯你是问。”
谢华妤一袭绯色官服立在石阶上,腰间佩刀尚未解,眉宇间尽是寒意。
人群哗然,纷纷识趣散开。
她目光扫过温礼衡时微微一顿,旋即转身往院内走去。
——宿主!快跑!立刻离开这里!
系统的声音倏然响起,谢华妤不由一怔。
——快点!
谢华妤整个人都是懵的,但依旧听从了系统的指示朝着国子监内跑去,临行前不忘将长刀拔出攥在掌心。
倏然,纸声于耳畔作响,紧接着一张宣纸朝着谢华妤袭来,她用长刀猛地劈开,紧接着便见几枚暗器飞速朝自己飞来,她旋身躲过,然而下一秒腹部便遭受重击,她后撤两步终于看清来者。
布衣布鞋,相貌平平,倒是一副普通百姓模样。
谢华妤一时竟是不知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但想到系统都能让她跑,绝对是打不过人家。
思及此,她虚晃一招作势要跑,对方长剑已至颈侧,她急急举刀相抗,兵刃相交震得虎口发麻。
对方蛮力大的吓人,原主好歹练过武,她自己也是自幼练习格斗,可竟不如眼前之人的三分之一,如此蛮劲,只能是——炤南人。
果然,炤南余孽不是这么容易清除的。
正值她愣神一刹,一记扫堂腿袭来,她飞身躲开,紧接着铺天盖地细细密密攻击接踵而至,谢华妤屡屡招架不住,已落了下风,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约有四五处,幸而避开要害,否则她又没痛感,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处是国子监最偏僻一处,因方才的响动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若自己当真死在这里,这炤南人反而是死得瞑目了。
倏然,一道剑气劈来,几乎用了对方十成功力,谢华妤咬牙攥着长刀欲要接下,可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攥着长刀直至插入对方喉咙,一击毙命。
谢华妤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温礼衡单膝蹲在她面前,仔细查看她满身伤痕,衣袖破损处露出翻卷的皮肉,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谢华妤将伤口藏起来,局促不安地盯着他,她自幼好胜好强,最不喜被人瞧见狼狈难看的模样。
“吧嗒——”
一滴泪砸落在她衣摆,她心头一颤,望着他低垂的脑袋,一时顿住了动作。
“你……”
温礼衡背过身顿下,闷声道:“上来。”
谢华妤语塞,她是标准高攻低防,温礼衡这般架势,她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攀上他的背,温礼衡站起身便这般背着她朝着院外走去。
谢华妤趴在温礼衡的背上,听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脚下踩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她忽然探出脑袋,偏头盯着他的眼眸,小声问道:“你哭了?”
温礼衡脚步一顿,红着眼眶盯着谢华妤,谢华妤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又缩回他的后背。
“不管怎么说,臣的建议公主听进去了,已经学会利用臣了,这很好。”他的声音里分明有哭腔,可又有几分的轻快。
言罢,他再度迈开稳健步伐,谢华妤伏在他的背上,一言不发。
倏然,她低声道:“温礼衡,你也是穿越来的吧?”
温礼衡的脚步有一刹顿住,旋即又继续匀速前进。
“重冧国,李靖训,这是我玩过的橙光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