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亲口所说,我立下的功劳是开国头功,封我秦国公主,赐封地,赐职官同平章事,阁下可有不服气?”
谢华妤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气势磅礴如同泰山临面,绝对的权利和功绩面前,谁人敢置喙半句?
不出意料,他们纷纷垂下头,皆是臣服姿态。
“下官不敢。”
谢华妤轻蔑嗤笑,冷声问道:“那这幼女可否入国子监。”
“自然可以。”
“那日后是否再敢顶撞沈司业?”
“下官自当唯沈司业命是从。”
谢华妤唇角勾起轻蔑一笑,与沈见月四目相对时,眼底却陡然涌上几分肯定和赞许,沈见月一怔,轻笑着点点头。
权利,大补。
可这不够,她要的不是父权赋予她权利,天下人因父权而臣服她,她要的是她取代父权,成为权利赋予者。
既然只是一场梦,那便贪心一点吧。
谢华妤下逐客令,一众博士、助教和学子纷纷离开,连同阙槐也告辞,同时也屏退了其他府兵。
偌大文曲大殿内仅剩谢华妤、明微和沈见月。
谢华妤于太师椅坐下,沈见月则斟满温茶,同时按捺着欢喜,轻声道:“祭酒,多日不见,甚是思念您,阿瑶也总是念叨着您。”
谢华妤含笑点头,温声介绍着明微:“这位是明微姑娘,我们于骅宁府相识,于此次骅宁府战役中立下极大功劳,是个十分英勇的女孩子。”
转头又向明微介绍起沈见月。
“这位是沈见月沈司业,才学了得,更是本宫挚友,日后若她有难,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二人互相揖礼。
“见过明微姑娘。”
“见过沈司业。”明微微微俯下身,像是讨好的小德牧,笑意盈盈道:“殿下放心好了,我定会好好护着沈司业。”
沈见月看得清楚,这位看似随和的小姑娘,眼底时时凛如冰霜,只有在谢华妤面前才会乖顺的像只小狗,也只有跟谢华妤说话时才会微微俯下身,心里眼里满是臣服。
但沈见月对此并不意外,谢华妤确有本事让这等人物臣服。
只是她也听闻过这位明微姑娘的传奇,骅宁府战役中屡屡打下漂亮且翻身之仗,是骅宁府战役中最为亮眼的一道风景,甚至率精兵八百跨七千敌寇,取下敌将首级。
可谓作战奇才。
沈见月自诩看人眼光毒辣,这小姑娘日后只怕绝不会逊色于温磬,有这等人物臣服在谢华妤身边,谢华妤日后前途无量。
“还有一位闻瑶姑娘,也得护着。”谢华妤含笑说着,这才察觉一向喜欢跟在沈见月屁股后头的闻瑶居然不在,不免好奇问道:“怎么不见闻姑娘?”
沈见月思绪猛地拉回,言笑晏晏回道:“阿瑶去星官庙为骅宁府此次战役中的将士和百姓祈福了。”
“星官庙?”陌生的几个字令谢华妤不由诧异,原文里她可没有写过星官庙,看来系统的死亡的确让整个小说世界自由发展了。
“对,前些日子城郊忽然传出一座星官庙,说是星官降世,所求所愿皆能如意。但每日只接见十位香客,利用物以稀为贵搞噱头,我也劝说阿瑶不要去,可她非是不听,说什么‘星官一字,抵人间万两金’。”
个人意识觉醒和是否迷信没有任何关联,闻瑶可以因为不公觉醒,也可以因战乱而死的将士和百姓祈福,本是一种美好夙愿,可问题所在是每日只接见十位香客,既然如此稀少,那自然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高的。
“他们接见的香客是如何筛选?”
“每日星官庙都会出题,香客根据题目应对,有时候是半阙诗,有时候是作画,更有时候是雕玉……”话音及此,沈见月素来神色不显的脸上也有几分无语,“今日更是离谱,是种树。”
“种树?”谢华妤也不免被这神奇的脑回路所震海,一时摸不出这星官到底是什么野路子,兀自喃喃道:“这星官倒真是有点意思。”
沈见月赞同地点头道:“如今星官庙极其火热,名额千金难求。”
谢华妤登时来了几分兴趣,起身道:“恰好今日无事,一起去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