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没姓的野丫头!”
谢华妤许是听不下去,终于走了出来,众人一见来者是她,纷纷见礼道:“下官参见建安公主。”
“平身吧。”
谢华妤言罢朝着那位男子走去,明微一脚踢向男子膝盖,致使他只能跪下,谢华妤扬起朱唇,“明日早朝本宫要于朝殿述职,届时希望你能打扮得体,这脸可洗干净些,眉毛记得修饰再画画,鬓角这头发也修修。”
言及此谢华妤刚要转身,又突然掩住鼻子,讥讽道:“哦对了,记得洗个澡,有点味道。”
男子气的咬牙:“您……”
“若明日你打扮的我不满意,我就亲自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她明明是笑着,可眼底的寒意却比刀锋还要凛冽,话音方落,她偏过头看向那几位沉默的帮凶,冷声道:“一个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跟年猪分不出上下,摔一跤都不知道扶哪头的木桶,却对妻子百般挑剔,当真可笑,怎么没人说让这帮猪头收拾收拾?怎么没人要求他们温柔体贴!”
许是她言辞过于锋利,骂的这些男人颜面无存,竟是有人敢跟她顶嘴。
“因为她们靠我们吃饭。”
谢华妤冷笑:“是吗?本宫倒是想问问阁下,可敢给女子靠自己吃饭的机会?”
轻飘飘一句话竟将男人噎住,半个字都吐不出。
“记住你今日的话,来日本宫让女子上桌吃饭的时候,你可还要是这副嘴脸。”谢华妤轻轻一指,分明没什么力道,可那人心底却陡然一沉,像是被索命阎罗盯上似的,不由打了个寒战。
谢华妤不再跟其废话,拂袖而去。
那人望着谢华妤的背影,似是不服输般低声喃喃道:“这建安公主,当真是面若观音,心如蛇蝎。”
谢华妤直奔太极宫后殿承清殿,彼时沈见月和闻瑶已经入座,见谢华妤和明微来了,赶忙起身见礼,谢华妤虚扶一把,各自寒暄后,谢华妤问道:“沈姑娘是司业,我可以带你去主殿,你想去吗?”
沈见月看了一眼闻瑶,闻瑶轻轻点头道:“沈姐姐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去。”谢华妤望着沈见月坚定的眼眸,赞许地点点头。
“福韫。”一旁传来宋云蘅温和的声音,谢华妤转过头,笑意盈盈迎上去。
“母亲安好。”
宋云蘅眉眼弯弯,柔声问道:“怎么来后殿了?”
谢华妤实话实说:“想来探望母亲。”
母女二人寒暄一番,快到开席的时辰,谢华妤便带着明微和沈见月离开了,临行前嘱咐宋云蘅照顾好闻瑶。
路上时,谢华妤不由打趣道:“见你对闻瑶百般不舍,怎么舍得来主殿?”
沈见月轻叹一声道:“我能往上爬一步,阿瑶的处境就会更好一点。”
谢华妤深有同感,自己往上爬一步,母妃的处境也会好一些,如今她带着战功而归,母妃的地位无异于中宫皇后。
身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利在谁的手里。
现在陈瑜儿被囚,吴令佩自刎,曲贤妃下狱,这后宫自然是宋云蘅说了算。
太极殿内朝臣鱼贯而入,而因谢华妤是皇嗣,可以后大臣一步入殿,只要在谢晟来之前入座即可。
谢瑾妧坐在谢华妤邻桌,谢华妤瞥着她苍白脸色,不由关切道:“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谢瑾妧温和一笑:“多谢妹妹关系,现下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
谢华妤落座后片刻,谢晟便来了,她跟着众人一同向谢晟见礼,但因是公主不必行跪拜大礼,只需微微福身便可。
谢晟落座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谢华妤和谢瑾妧则落座,余下众人则要向仅次于谢晟的谢华妤和谢瑾妧见礼。
“微臣参见建安公主,参见乐兴公主,参见玉山公主。”
谢华妤和谢瑾妧微微颔首,众人各自落座,宫宴开席,一道道菜肴纷纷呈上,谢华妤的确有些饿了。
这时,余非池起身了。
他昨日刚任翰林院承旨,一时风光无两,倒也敢主动牵头。
“臣以为明微姑娘率八百铁骑百丈索敌将首级,又能率兵屡次突围,实乃大将风采,应当重赏。”
谢华妤刚要开口,偏此时中书省中书侍郎唐明哲跑来横插一脚,“臣以为应赐婚明微姑娘与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