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茗卿才不跟哥犟这种小分歧。成年人,要玩就来点大的。
在脑海里他大打出手,到哥面前他唯唯诺诺。
“反正今天我豁出去了……呃、我的意思是——没有!别瞎理解,原作者还活着呢来问我啊!
我就问问,我是想说……”
这个话题的危险程度也绝对不遑多让。好不容易无伤摆脱的寒锦发现或许这是个连环坑。
“你说,慢慢来,别紧张。不过呢。”寒锦先安抚一句,接着神色严肃了些。
袁茗卿立刻坐正,抬头挺胸目光炯炯。
“确实尽量避免,寒锦这具身体再来一次大抵可以直接宣布国丧了。”
寒锦主动将他的身体状况抛出来,虽然茗卿百分之一万刚才也想说这件事,但他先开始就意味着掌握主动权。嗯……或许能带带节奏。
他不着边际地顺口嘟囔,“就是亡国之君的后世名声不太好听……”
袁茗卿还没被勾起这次鲁莽后果的愧疚前,就已经被“国丧”两个字炸的头昏眼花,恨不得把人嘴给堵上耳提面命一遍何为口业避讳。奈何不敢。
正好下一句没怎么听清:“什么?”
“啊……我说——”
“哦哦,当然!绝对没有下次!”
寒锦张张口,有些无力,他真的没有怪……玩笑道:“寒锦的身子骨受不住,其实哥倒无所谓啊。你们是自由的,永远。
出了事儿哥也肯定能平安把你们都捞回来,哥在呢。”
哥有问了些他在星际的生活,习不习惯啊、遇到了什么困难、毕业后的打算……
“嗯?复读……”寒锦除了最初的惊讶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短暂思索过后问:“是有什么难处吗,还是有人仗势、或者你自己有别的想法?”
袁茗卿悲催地发现被口水呛住并不是件小众的事。
他赶忙摇头,“没挨欺负!”
“想法嘛……是有一些……”
“哥,你还记得、哦,你知道韦胜吗?”
寒锦记忆很好,这一点自从特殊训练后他始终有意维持着,很轻易调出“韦胜”的生平,虽然还不知道茗卿怎么突然提她:
“韦胜,新星历3324年出生于ζ-7452废星,一个月大时被遗弃成为孤儿,3330年以特长生身份考入朗君宁贵族学院,期间跳级并于3341年顺利毕业考入第一军校,3…3、50年立功后改名萧宝——”
“停!停停停,”袁茗卿是很高兴的,对于哥这没把他当外人什么都告诉他的样子。但是泄露天机神马的……就算是幻阵,但星际那边太真了,真到他不想哥冒一丝风险。
所以……“桐桐姐呢?”
寒锦眉头拧了一下,“她不是、你们俩不在一个慈育机构吗?”
袁茗卿一愣,有种凉气缓缓蔓延,更坚定了复读重考的想法……虽然,真的,没信心。
寒锦表情随着调出的资料逐渐微妙:“还记得吗,你……晚到了两年。”
袁茗卿木然点头。敢情这里还有他的锅,小一军的学生哪是他能随便查的,他还是捋着当天慈育机构的面子工程集体照、一点一点往后推出来的。
自然没这么详细,也不晓得就是那两年,他整个人和桐桐姐完全错过。
对呀……3324年,那他与桐桐姐就是同龄。细算,3330年,正好他在那边身份卡是六岁,彼时身份卡因缺少意识控制昏迷,而他的意识在夏夏身边。
“问题不大。而且……桐桐应该不记得你。茗卿不会……想重考军校吧,还是,小一军?”
寒锦对着那张脸感到头痛,拿手覆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袁茗卿到底是怎么做到,屡屡用他那夸一句剑眉星目也不夸张的脸,做出一副狗狗眼的样子!
袁茗卿骨相其实很好,眉眼锋锐,鼻梁很挺,轮廓深邃,层次感和立体感都很高,平心而论是很锋锐很有压迫力的长相。
如果不是他一天到晚除了和气的笑,就是憨厚地在那也不知有意无意、是真是假地睁一双狗狗眼看人。
“……很不妥吗,呃、我就是,试试。”
袁茗卿越说越没底气,星际时代第一军校素来有被誉为第一军团的摇篮,里面的学生无不人中龙凤星史留名。
等闲的天才?那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而他……也不是妄自菲薄,袁茗卿高考也是正常发挥稳稳压了一本线一百多分的。但要说离那种只可仰望远观的存在很近,就显得玩笑了。他从来就没——
“可以。”
寒锦很短促地笑,严肃干练而富有力量感,摆手:“会有点累。但其他的事交给我,你不要管。担忧,畏葸,自卑,等等情绪,不需要你背着。”
“哥!”袁茗卿勃然变色,他放不下桐桐姐,一方面是交情,另一方面是夏夏和梧哥的关系。怎么能因此让梧哥多费心?
“接下来我会抽出时间对你的能力,以及部分天赋,进行全面摸底。做好准备,再租一个模拟舱和训练室,嗯,钱……没事儿你不用操心,哥会安排……”
袁茗卿突然:“哥?”
“……嗯。”
袁茗卿:“哥是不是,不希望我考小一。”他嬉笑着发问,眸底态度却很认真。
寒锦反应了一会儿才把“小一”和“联盟第一军校”对上号,实在是没有人会将其调侃成那么可爱的存在。
看出茗卿的郑重,他对上袁茗卿的眼睛回答,目光清正毫无晦涩:“怎么会,哥赞同呀,哦哦我脸色是不是太严肃了哎呀这不在考虑适合你的路线嘛。”
——又多心。
……了吗?
将可能有的神色不对归结为专注思考,同时暗示正在尽心帮他实现愿望,这怎么可能是不同意的表现?
这一套连着一套的。
“可是,赞同,不代表着希望。哥,你在偷换概念吗,”袁茗卿觉着话有点重,他想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哥有什么顾虑吗,没关系的,我完全支持、理解、同意,也没什么影响,我还没开始也没费什么功夫嘛,正好打的报告还没交,签的企业那边也只初步透露了一点意向——
我可以停,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再提这件事,不、从来没有所谓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