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好吃吗?”林晓虽然惊讶这人的办事效率但语气依旧带着点怀疑。
高梓晨却十分胸有成竹的保证,“我妈出来逛街经常带我吃他家,走吧走吧,你们信我,绝对好吃。”
“不好吃我请你们一人吃一桶哈根达斯。”末了他像是要证实自己这话的可信度一样压了大大的赌注。
那一年哈根达斯还算是冰激凌中的爱马仕,虽然后来的几年出现了某某某的雪糕刺客,但这些年来它的价格一直都很高,一杯就要将近100块。
彼时,叶伽并没听过哈根达斯,因而不知道这是什么,也幸好站在她身旁的林晓大大咧咧什么都爱说上几句的性格,她听到林晓转头同高梓晨打趣着说:“好啊,那可就劳烦高公子破费了,”然后又凑过来跟她商量一会儿买什么口味,叶伽随口问了句价格,林晓说了个数字,叶伽便沉默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顿火锅味道还不错,叶伽终于松了一口气。
人常说一起吃饭会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但叶伽却不这么觉得,饭桌上她和梁颂年都很安静,林晓和高梓晨倒是有些“针锋相对”,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把话落地上,叶伽感觉自己像是免费看了场相声。
偶尔,她的视线会在假装不经意看梁颂年身后过道的来往食客时偷瞧他几眼,他一直在笑,像明媚的太阳,很安静却足够耀眼。
出了商场,几个人站在路边等车,叶伽从钱包里拿出她一早就数好的两份钱分别递到梁颂年和高梓晨的面前,她给钱的动作颇为干脆,引得站在路边的几个行人看了过来,带几分打探。
梁颂年先开口:“你这是?”
叶伽坦荡回他:“刚才那杯星冰乐的钱。”然后她又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高梓晨:“火锅钱。”
刚才和林晓上卫生间洗手时叶伽借机问清楚了这些的价格,幸好她钱带的够。
“你这是要跟我们AA?”高梓晨笑出声。
叶伽没理他那看怪物似的眼神,非常平静地点点头,“嗯。”
“就这么一点小钱真不至于,大家都是同学,以后没准还要在一个班里朝夕相处三年,不过,你要实在心里过不去这坎下次再请回我们就好了。”高梓晨这次认真了些。
叶伽却摇摇头,堵在胸口的的那句我请不起没说出来,下意识扯了别的理由,“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去便利店买水回来的林晓回来后恰好看到叶伽给两人钱的这一幕,赶忙跑过来解释:“你们就接了吧,我家叶伽跟我都明算帐更何况是你们了。”
梁颂年笑了笑从叶伽手里接过那几张被叠的很好的纸币,“理解,个人习惯。”
高梓晨看了看手里有些皱巴巴又有点泛旧的钱嘀咕了句:“怎么我俩的不一样啊?叶伽你不会是看梁颂年长得帅就偏心吧?”
叶伽心虚地晃了晃眼,但话出口却又十分镇静:“抱歉,下次给你新的。”好像她真的只是因为钱包里没有更新一点的钱才会对两人有区别一样。
林晓抡起矿泉水在高梓晨肩膀上砸了一下,“你不要?不要给我。”
回家的路程四个人并不顺路,林晓和高梓晨一路,因为太晚两个人打算打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梁帅哥照顾好我们家叶伽啊。”林晓说完上了出租车。
叶伽盯着出租车的尾灯渐渐失神,和梁颂年单独相处让她有点紧张。
“我们也打车回去吧?”
“好。”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叶伽坐在后面的位置往窗外望。
秋夜渐凉,她把车窗摇下一点,像是一个缺氧的病人贪婪地吻夜晚的一切,晚风中夹杂着梁颂年身上淡淡的海盐香。
司机师傅临时有事,把两人放在小区正门口的位置,梁颂年坐在前面,叶伽递钱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下车后,两个人并排往家的方向走。
叶伽掌心里攥着刚才没给出去的10元钱,梁颂年偏头看过来,被叶伽目视前方却又心事重重的模样逗笑。
“要继续AA吗?”
梁颂年说话的语调很轻,耳边有风吹落树叶的沙沙声,叶伽想,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要的。”叶伽稳了稳心神。
梁颂年没有再向刚才那样惊讶而是浅浅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好。”
从叶伽手里接过钱后,梁颂年像是才打开今晚的话匣子。
“原来你叫叶伽。”
回想两人在楼道口见的第一面,叶伽那天并没有和他说自己的名字。
“当时不知道我们会是一个班的。”叶伽在说谎,但他不会知道。
“后来知道了为什么没和我讲话?”梁颂年有一天早晨到班里其实有想跟叶伽打个招呼,但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到自己过去就把头压低,那阵仗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们并不认识,不是吗?”叶伽反问他。
梁颂年又笑了,清爽的笑声萦绕耳边,在寂静的夜晚宛若音符般悦耳。
叶伽不明白梁颂年在笑什么,却没来由的被他感染,被胶原蛋白填满的白皙脸颊上也漾起层层浅淡的笑意。
“我还以为我们早就认识了,叶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