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是什么?”
一声大叫将殷怀清的心神从徐沧的话语中拉了回来。
“死人!是死人!”此言一出,那人身边的人迅速跑来,很快那片地方便空了出来。
“怎么回事?”城主面色凝重,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赶来。
“城主,死人了。”有人小声道。
那几个大户站在外围,一边以手帕掩着口鼻,一边越过人群往里窥觑,他们带来的仆人拥簇他们身边,生怕别人伤害到自家主人。
徐沧与殷怀清拨开人群往前挤上前去,果然看见一具穿着黑衣的尸体面朝下趴在水草丛中,湖水刚好将他没过,他的头发浮出水面,正随着水草在水中飘荡。
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已经站在尸体旁边,好奇地打量着。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伸手将尸体翻了过来。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在场的人大多避之不及,只能嫌恶地移开了目光。
殷怀清见到死人有些不知所措,脑海中闪过各种血肉模糊的场景,下意识不去看它。
倒是徐沧饶有兴趣地看着现场,见殷怀清偏开脑袋,眉头紧缩,目光四处游移,徐沧也不勉强,仔细看了尸体几眼后,疑惑道:“好干净啊。”
干净?
殷怀清回过头来,恰好看见仅有的几丝红色血丝泛出水面又迅速消失在湖水中的场景。
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具尸体除了没有呼吸,肤色惨白,咽喉间有一片如项链般的红痕之外,其余都与生人无异,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人正阖目安睡。
“那应该就是致命伤了。”徐沧轻声道,“只是那片红痕……”
“看起来像开了很多花。”殷怀清接着道,“仔细看看还有点好看。”
“什么?”
徐沧闻言,心中十分惊讶,竟不由自主走上前去,殷怀清拦不住他,只能跟了上去。
“你认识他?”方才将尸体翻过来的人看徐沧一脸凝重的走向尸体,有些莫名其妙,问道。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殷怀清拉着徐沧,忙道。
徐沧没有理会他们,拨开殷怀清的手开始仔细检查尸体,当然,检查重点是那片红痕。
老江他们注意到了徐沧的动作,怕他招惹是非,为了不节外生枝,也跟了上来。
老江看见徐沧的动作本还以为那具尸体是徐家的什么人,直到看见那片红痕,他猛地一怔,心中顿时波涛汹涌:
刻玉雕花!那是刻玉雕花!
老江知道周围有一些人来自中原,不敢声张,自己上前将徐沧扶了起来。
徐沧在此之前从没有亲眼见过刻玉雕花,只在长辈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它应该有的样子,毕竟徐沧懂事的时候,江明阳已经失踪许久。
虽然徐沧心中对江明阳充满厌恶,但也不得不佩服他在杀人时竟还有心情考虑到伤口美观与否,甚至还独创一套刀法,只为了让被杀的人死得漂亮。
思及此处,徐沧不由得心生感慨:江明阳还真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