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里慢慢被奇怪的味道弥漫,徐沧握紧火把,跳动的火光照亮满地狼藉。当殷怀清看清最后一具尸体的面容后,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整个人踉跄着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又不合时宜的声音划破死寂:“姓徐的,你们还活着吗?”
徐沧与殷怀清对视一眼,后者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释然:“都逃出去了。”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火把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我很幸运,他们也很幸运。”
“走吧,我们也该出去了。”徐沧伸手将殷怀清拉了起来,二人相携往外走。
路过沙匪头子时,徐沧忽然道:“小清,沙匪头子的尸体你看了吗?”
“没有”殷怀清摇头,“他有什么好看的?”
二人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徐沧将火把凑近那柄深深插在沙匪胸口的刀。刀柄上半的纸随着气流轻颤,墨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这张纸……”他的指尖悬在纸张上方,“这些字密密麻麻的,应该是西域的文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殷怀清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番,笑道:“上面写的是:尽屠沙匪于此,快哉!”
徐沧一怔,摇头失笑,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屠杀的前因后果,不料却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这人说话倒是直白。”
殷怀清伸手拨了拨纸片,道,“这里还有……”
“你们在干什么?”少年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殷怀清手一翻,纸片悄然没入袖中。
少年快跑几步来到他们身旁,“这又是谁?”他好奇地围着尸体绕了一圈,道:“死的透透的……倒是这把刀看起来就不错。”少年伸手摸了摸刀柄,似乎很想把它拔下来占为己有。
徐沧和殷怀清见他动作不约而同地与少年拉开了距离。
“少主!”老江紧随其后。在确认少年平安无事后,他的眼光很快也被那把刀吸引了过去。
徐沧见他们二人都被那柄刀吸引住了目光,知道他们想要将刀据为己有的心思,不想多做停留,不动声色地拉着殷怀清便往外走。
“二位徐公子,请留步。”老江忽然出声叫住二人,“你们想找的人,可找到了?”
徐沧止住殷怀清的动作,叹了口气道:“我们虽然在这下面搜寻多时,却不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这可如何是好?”少年始终对徐沧抱有敌意,此时好刀在手,自以为优势在他,且徐家二人早于他们下来,难保藏宝图不被取走,便忍不住出声阴阳怪气,道,“来都来了,不如两位先把宝藏的下落告诉我们,等我们找到宝藏后,再帮你们怎么样?”
“欸,”少年似乎想起什么,道,“老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来?其他人呢?都在上面吗?”
“总需要有人守着入口的。”老江淡淡道,他似乎不想阻止少年,只是默默退到沙匪头目尸体旁。
徐沧心思一转,笑道:“若是我,藏宝图残片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好好存放。这个地方哪里是我们下来这一点时间就可以找到的。”
“这个无妨,”少年弹了弹刀身,道,“徐大公子可是考中过进士的人,区区一张藏宝图想必难不倒你,哪里还需要什么残片。”
徐沧笑道:“这可太难了!至始至终,我可都没见过藏宝图啊。”
少年不置可否,冷哼一声,回头看了老江一眼。
老江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