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布埃拉正欣赏着小麻雀的傀儡呢,第二支白羽箭矢朝她射出,差点没躲过。
加里布眼睛亮亮的:
“很好!教学继续!我们这个序列受限于命运,命运听起来非常玄乎,据说命从出生就是被算好的,循规蹈矩或者脱轨,都会回到那个结局,因此,你得给自己创造替身,让这个替身,替你去承受命运。”
“我没听懂,老师。”甘融本就重伤,体能到达极限,静静道,“现在能中场休息吗?你闻起来很香,我怕我忍不住啃你两口。”
一股碳烤鸡翅的香味。
加里布埃拉闻起来令人很有食欲,而且是汁水四溢、外皮酥脆的高热量高满足食物。
加里布埃拉说:“这倒是。那就休息两小时。”
她也形容甘融很诱人,是那种蜂蜜炼乳蛋糕的甜香,加了浓浓的果酱内陷,幸福感拉满。
两个人分隔很远,加里布埃拉带了午餐,是包子,她自己做的。
甘融大嚼一口,发现外皮里面包着干巴巴的米饭。
她沉默一会问:“老师,这做法谁教你的。”
甘融比较喜欢吃带馅的,实在不行白糖包子和馒头都行,唯独米饭包子第一次见。
她看了一眼加里布埃拉。
对方大快朵颐。
“不吃的话(嚼嚼嚼)怎么能(嚼嚼嚼)熬过冬天呢(嚼嚼嚼)。”
干饭大孔雀真的吃很香啊,但这东西太干巴了,就不是常人能入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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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布埃拉的特训显然是有用的。
甘融实战经验不足,是以祝秉红轻视她,太史森不把她当回事,这才让她在浅草屋敷得手。
至今为此,秘书处的其他甲级异能者更是连面都没露一个,甘融还不是正式首席,这些成名已久的异能者谁不是思虑深重,手中有点试探的本事就拿出来用,卡着甘融脖子不让她爽快。
“你太年轻了,我们实打实从丙级爬上来的甲级异能者,在偿命系统未出现前谁不是杀来杀去?因此保命手段虚实相生。突发战斗你没有招架之力,先前能杀小红,也是利用一生悬命的灵性。”
加里布埃拉的声音回荡,来自四面八方:
“按理来说你去过圣殿,那里镜像是虚,杀机是实。你的眼神要正,心也要正。”
一道银光闪过,甘融急速后仰,一根尾羽擦着她的发梢飞驰。
下一秒,她的脖颈上无声地出现一道蹦出的线。
“定心神。你杀小红的时候,她有提我的名字吗?”
甘融气息紊乱,视觉被迷惑,只凭听觉与气流感知还要回答她的问题。
“老师,我、我觉得……她好像只记得芳风啊……”
加里布埃拉微不可查地蹙眉。
“难道她替我成为了芳风的母亲。”
“啊……什么意思……?”
甘融躲在肺树后喘气,把自己再藏深一些,小心翼翼地回答她。
而加里布埃拉站在最高处,羽毛如雨般泼洒而下,没有刻意避开要害,也没刺中。
躲起来?
可惜我看见你了。
“母权属于广济首席后变得苛刻,她认为无条件的爱是舶来品,在苦难的土地中诞生的是恩。”
“所有能出生的孩子,都要牢记她的恩情。”
加里布埃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旋身甩出三枚珠毛,射向甘融上方的位置。
“叮”的一声轻响,树干泛起波纹,飙出汩汩的血来。
本该射向甘融的羽镖被拦截,不知何时树枝上系着无数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埋在土里的,加里布埃拉的眼斑尾羽。
除了在圣殿的玻璃上甘融的丝线不能附着,在广阔的土地里丝线如鱼得水。
她的身影从树上垂落的、人头大小的肺果后缓缓显现。
“老师,你的教学简直是痛下杀手,比昨天打得还狠。”
“做得不错。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加里布埃拉打了个哈欠,“明天,教你怎么藏住那根线。”
丝线应声而断,甘融提前设下的天罗地网却没有激发,被步步紧逼的加里布埃拉笼罩在风暴里。
她摘了面具。
无数羽毛在甘融身旁狂舞,加里布嘴唇却还在开阖,业已无声;甘融会读唇语。
“我在你的心里可以看见愤怒,苦涩,绝望或悲伤。存在性危害序列往往是情绪的风暴,但你将它化解为晶莹剔透的温柔。我常常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完全打败蔺加三成为最强的异能者,竟能如此克制。就连我做不到。”
不知道加里布脑补了什么,总归又是关于甘融那双奇诡的手,而甘融也很会联想——孔雀的尾羽通常在100-150根之间,那些眼斑太真实了,有浓重的悲伤,大概是活物,因加里布丧命的活物。
或直接,或间接。
加里布埃拉本就是试她水平,甘融全无反抗。
她作为老师也不能真下死手,只好足尖一点,借力翻身,轻盈地落在另一根树枝上:“有意思。你的手掌握命运线,挺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命运,别被我克死了,能和我共事是你的荣幸。”
甘融眨眨眼:“老师,我命很硬。”
加里布埃拉微微躬身,亲昵道:“我很高兴你愿意聆听我的教诲。”
明亮如银的白孔雀翎和美丽脆弱的眼斑尾羽,天女散花般地落地,在常人身上几乎能剐下肉来。
甘融在高低错落的羽毛雨里闪转腾挪,手中还收着一把白孔雀翎要还给老师,而加里布只是看了一眼,随意道:
“给你当箭,拿回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