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11
蔺加三离开,连带着她摄像头所在的房间,大小是【鸟笼】的最小禁锢单位:64立方米。
夜护善解人意:“她在模仿鬼修女,我明白,阿婆有自己的用意。”
傀儡:“你都明白什么了啊!”
她抬眼一看,果然东南角正往其中灌冷风,圣殿没有话事人,所以把夜护叫回来。
傀儡一算日子有十来天了不修不行,在雪原一直灌风会冻死人,主张把这事办了。
夜护很喜欢陪鬼修女玩的甘融,全依她,说什么都是“嗯嗯!”,总之很好说话。
于是傀儡就这么拿到了被【山君】祝福过的长命锁,但现在它被摔碎了,甘融让尔伏加固,终究也达不到原装效果。
这些尔伏都知道,甘融不对他隐瞒。
自从昨晚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尔伏就坦白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先翻的是甘融的子集合,每条消息他都要知情;阿芙乐尔要是知道一定会发火,谁敢这么冒犯手握大权的上位者?
作为交换,甘融硬把祈的事问清楚了,哪怕祈频频要上身尔伏,都会被她逼走。
镜子确实是祈在搞鬼,这是蔺加三的异能,她既用玻璃圣殿反复攻击祈,又用地下室的无数面镜子稳定尔伏不稳定的状态。
她政斗水平极差,在面对污染物的时候还是很有手段和头脑。
蔺加二在尔雅死后,通过“尔伏”的存在要挟祈开启跃迁点,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地下城之间需要时间,而回到圣殿却只要瞬秒。
“神”做得心甘情愿,很多时候甘愿被骗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爱。
尔伏解释了一大堆光速、曲率的原理,但甘融只是捏着尔伏的臂膀,上面摸到一层透明的角质层,金线勾勒出的花纹犹如蛇鳞。
甘融还挺喜欢这个手感:“物种天性是为爱痴狂吗?听起来有点扯淡……好吧,我信你,这么说真是你在讨封。”
她比喻尔伏是伊甸园的蛇,蒙昧的蔺加三取出肋骨造出甘融,她们生来便是有仇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笑出声来。
那种随笑意荡漾开的愉悦犹如声波一样将尔伏包围起来,他的脸在发烫。
甘融:“搞半天祈原来是个外星生物,在祂离谱的臆想里已经和尔雅有十世情缘了,但其实尔雅压根不喜欢祂?”
尔伏:“对。为什么购物订单里有二十斤牛粪,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用途吗。”
甘融:“嘶……误触了吧,改个地址送给夜护好了。”
她压低声音,在尔伏耳畔说:“看这么仔细呀。”
在子集合朦胧的光影里,她从后边环住了尔伏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修长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画了个圈,毫无疑问尔伏的命在她手里。
尔伏微微侧头看她,喉结滚动几下。
在他的眼中恋人无疑是美丽的,但与别人感受到的低调沉着不同,他觉得甘融是一切色彩都无法描绘、目眩神迷的奇迹,但这种奇迹非常可怕,无视规则、不受控制。
尔伏无数次发现甘融的脑回路很快,她一点也不知道迂回,对她来说,当选首席后就应该立刻改制,确定关系后就应该立刻结婚。
在她眼里自己不是外来异种,她只知道掠夺走怪物的心脏,就等同于驯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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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融带着派大星去赤道钟摆,对阿芙乐尔报备的行踪却是圣殿,她不是防备阿芙乐尔,而是防备赵广济——说实在的,即使尔伏说“锁魂咒”绝对不会出问题,甘融也要做两手准备。
她把监控拷贝回来,阿芙乐尔一边说着文舒非要独自处理交易况其多非要跟着调侃,在415分所两人大打出手双双进安定医院,分所和延年所长被烧塌,加里布埃拉当即就吐血一升,也住院去了。
一边说近来掀起一波钓鱼的狂潮,最高记录者一星期内钓了76条,当然鱼的最高记录是反杀一人,公输赶到时那人只剩上半身,血肉模糊,挂着肉丝,滴着血,她在鱼嘴里找到一条腿。近来餐桌上不会出现鱼。
甘融:“这是闲聊?”
阿芙乐尔:“嗯。不过些许风霜。”
她提起她人生暴风雪的源头,双目寒光湛湛:“‘人类不需要’。按我的理解——蔺加三的倒装句运用水平不低,那么是,不需要人类?”
尔伏:“你刻意曲解,有失偏颇。”
阿芙乐尔:“轮不到你来辩解。”
她向来看不上尔伏,往日还有万凭栏跟着她一起忌惮怪物,文舒也百分百参团,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甘融显然护犊子,淡淡道:
“亲不亲阶级分,和物种有什么关系。”
她一提到阶级就戳了阿芙乐尔的肺管子,猛咳两声:“你要小心,你的共感傀儡容易带来大型污染,太史森那边已经拟定了【广而告之】的草稿。”
甘融知道,她在小心翼翼地控制分寸。
新首席上位需要交接,只是太史森那边非常抗拒向她汇报,总是转向阿芙乐尔,似乎很想挑拨离间,以及偷偷搞小动作。
自从共感娃娃被甘融推行后,很多人就开始疯抢,但加里布埃拉掌控□□肯定会有大筛,这样能留下来的至少不会用它犯法。
但落选的人,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由于困在一个躯体中,无法同时分身多地”的失落感——明明可以让共感娃娃上班而我休息,我在此处不在风景独好的别处,我为此伤感。
甲级异能者总是会对人类施加影响,无论是否自愿。
甘融心想:派大星,这刚好也是你的心情吗?
她问:“小草呢?她没回来吗?”
“成年了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阿芙乐尔完全不担心,饶有兴致反问甘融,“文舒执行单人任务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担心过。”
那不一样,文舒是自洽的,现在越来越稳定,而派大星却还在探索期,甘融担心她钻牛角尖。
但这些也不必和阿芙乐尔说,因为她小时候就肩负家族重任了。
甘融尝试定位蔺加三,很奇怪,在太空与地球之间,尔伏也跟着定位,更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范围太大了,几乎可以说蔺加三此人,无处不在。
阿芙乐尔蹙眉:“我早和你说了,她强大到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