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到的是林越。

门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带着十二月的风雪气味走了进来，发梢微微卷起的几缕还残留着户外的冷意。

他脱下厚厚的黑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藏蓝色毛衫，搭配深灰色的运动长裤，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神情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不是刻意打扮的英俊，却有股让人轻易记住的顺眼和精神气。

知微瞥了一眼他的打扮，嘴角一勾：“这是你的睡衣？审题不严谨啊。”

林越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笑了笑：“我怕穿太花你们以为我要来演小品。”

“那你带小炒黄牛肉了吗？”

“带了，带了，保证好吃。”他举了举手里保温袋，“如果喜欢，以后随时点。”

屋里光线温暖，空气中弥散着玫瑰和茶的清香，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松弛。他换了鞋，脚步慢下来，像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就在这时，他看到她。

盼秋正蹲在茶几边添茶，侧着脸，动作安静而专注。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肩头，微微散开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几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温室的玫瑰。她穿着一套粉色的长袖睡衣，剪裁极简，轮廓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身上那种低调温和的气质。

她起身，端起一只玻璃杯，走向他。

“刚泡的茶，试试看。”她轻声说，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因为夜色和茶香的关系，竟显出一点柔软来。

林越接过茶的那一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第一次真正近距离地看她。她的眼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清亮透彻，像冬夜的湖水；鼻子小巧挺翘，嘴唇也是小小一弯，看起来带着点天生的安静和可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脑海里蹦出的念头：她有点像《不能说的秘密》里的桂纶镁。

只是她总是淡淡的，不多言，也不亲近，像一块温润却遥远的石头。而此刻，她站在暖光下，端着茶，神情柔和、笑意不明，却分明多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松弛与温度。

林越一时竟有些晃神。心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低头轻啜一口茶，嘴角抿住一丝没说出口的情绪。

盼秋看着眼前这个人。

在这之前，他们的关系似乎既熟悉又陌生。因为住得近，又和知微熟络，常常在楼下、图书馆、体育馆门口偶遇，擦肩、点头、寒暄。

盼秋总觉得他像一只总是跑来跑去的大狗狗，活力充沛，总在路上。可今晚，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地说话、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