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看出你明显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关心原因,但你还是没有透露一点。
你想等到自己的小说出版那天,再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隔天早上,你为了购买新的稿纸和笔出门。那天是休息日,你的父母都在家里。
他们错愕地看着你踏出家门,意识到这是个弄清原因的好机会。
在你关上门的那刻,他们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进你没有上锁的房间。
还没开始翻找,他们便一眼看见书桌上那叠整齐的文稿,又从电脑的搜索记录里,发现你关注的那则征稿启示。
他们知道问题所在后,给学校打去电话,从你的班主任那里问出他调查到的情况。
其他同学肆意地嘲笑你的小说,让你对上学产生阴影。
在你闭门不出的时间,你整颗心都放在这本小说上,临近投稿前的期待让你脸上有了笑容。
这本该是件好事,他们最先想到的是支持你。
但在翻看过小说内容后,他们的想法发生改变。套用他们的眼光来看,你写的恋爱小说矫揉造作,刻画的女主徒有空壳,看不出有任何可取之处,出版的机会极其渺茫。
为你被同学的恶评伤害感到心痛之余,他们看完后却有些理解同学的评价。
因为害怕你的期望落空,所以他们撕毁了你的文稿,诅咒你永远写不出名气,甚至用断绝关系来威胁你放弃写作。
他们忘记这只是你的第一本小说,没想过你能经受住挫折。你在失败中不断进步的可能,根本没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他们将同学带给你的阴影看得太重,自顾自地断定你的承受能力很低,认为受到专业人士的打击,会带来比退学更可怕的后果。
你提回家的新稿纸也被撕碎,哪怕你还没来得及写下什么。
漫天碎纸飞舞下,你仅仅是怔住了,宛如失去灵魂的空壳,任由他们的说教穿过耳膜,浸透到你的心底,为你以为不灭的理想戴上枷锁。
自那天起,你正式成了尼特族,在父母挣得的家业中苟活。
你无法理解当时自己的沉默寡言。
当你升起反驳的心思时,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一周,你这时才想到为你的理想据理力争,他们却温柔地抱住你,轻声附和你的每一句辩驳,等你说完还想起夸赞你的记忆力——在他们心满意足的一周里,你的时间仿佛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