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闻声而止,屏风后的人起身,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今晚的引月一身白衣,犹抱琵琶半遮面。
宋晓晓注意到,从引月出来后,谢景禾的注意力就全放在她身上了。
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让宋晓晓心一凉,完了完了,她该不会真是唐凝吧。
引月抱着琵琶走到几人面前,“殿下。”
随后转身大方面向谢景禾:“多谢公子夸奖。”
谢景禾起身,向对方作揖。
“早已听闻引月姑娘琵琶一绝,今日得见,乃景禾之幸。”
抬头时却多看了对方眼睛一眼。
她的眼睛,好像他朝思暮想之人,只是阿凝的眼神没有她眼中的冷硬与淡淡的忧伤。
宋晓晓招呼着引月坐下,她将琵琶放至一边,与二人攀谈起来。
“引月姑娘,我就说我的这位客人肯定跟你谈得来,我说的没错吧?”
“殿下费心了。”
几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宋晓晓发现谢景禾除了初见引月时曾露出异样,其余时间看不出一丝异常。
难道说,是她想错了,还是说引月就戴了个面纱他就认不出来了?
不能吧,她都能看出些许端倪。
想到这里,宋晓晓假装打了个哈欠。
“今晚也不早了,本宫也乏了,就先行回府了,二位回见。”
说罢,宋晓晓便起身,带着惊风青霜二人离去。
剩下两人起身送她:“殿下慢走。”
宋晓晓出门之后顺便把门给带上了,然后三人迅速偷偷摸摸地进了隔壁的房间,从最里边的角落里掏出一个小童,窥视引月这边的情况。
宋晓晓走后,引月拿起琵琶,也准备出门。
“这位公子,若没有其他事,引月也先告辞了。”
她刚转身,谢景禾就叫住了她。
“引月姑娘请稍等,姑娘以前是叫月娘是吗?”
宋晓晓回忆了下,月娘,这是引月在梁城时的名字。
引月有些意外地转身,“哦?公子此前认识引月?”
“此前听家妻提起过姑娘,说姑娘是她在梁城为数不多的挚友。”
谢景禾以前说唐凝的眼睛很好看,唐凝笑着和他说,她在梁城又有个好朋友眉眼长得跟她有点像。
此人名唤月娘,手中的琵琶乃为梁城一绝。
除此之外,还提起那位月娘曾说若有机会脱离这风尘之地,想将名字改为引月。
“敢问公子夫人尊姓大名。”
“家妻唐凝,谢家景禾代夫人向姑娘问好。”谢景禾拍拍衣袖,再次给她行了一礼。带着对唐凝的怀念与愧疚。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最后带着遗憾与愤怒开口:“原来你就是谢景禾?”
宋晓晓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引月到底是不是唐凝啊。怎么听来又好像不是。
“没有照顾好阿凝是我的错,愿打愿罚,但凭姑娘处置。”
谢景禾仍然弯着腰,过了片刻,引月抱着琵琶的手无力垂下,朝天叹了口气。
“公子起来吧,唐彦都没有怪你,我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于你。只是可惜了阿凝,她好像才十七岁吧,呵,好小的年纪。”
这话也说到了谢景禾心里,唐凝嫁给他,什么福也没享,反而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再抬起头时,他已红了眼睛。
“原来姑娘什么都知道。”
“我来临川也大半年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