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有人哭了起来。
“你只是虚拟形象,反正又不会疼,与其在这里鬼叫,赶紧反击啊!”
苏念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颈圈又在收缩。
“苏念玖,苏念瑶,”有手掌搭在她和苏念瑶的肩膀上,是风致的声音,“醒醒。”
只觉一道清泉涌入神经,两人同时从迷雾中缓过神来。
风致摘掉她的兜帽,凉风打在脸颊上。
“没事吧?”
苏念玖摇头:“好多了。”
擂台只剩最后三分钟,斗篷男的积分已经跃进前五十名,刘心鉴的还停留在原地。
狼女半跪在地上,几乎力竭。可她咬牙,抬手握住眼眶上的长枪,企图将它折断,拔出来。
蛇男在一旁笑嘻嘻地玩弄着地上的玛瑙藤。他每拿手摸一摸上面的腐蚀液体,刘心鉴的积分就会往上增加几十分,对于巨大的差距来说杯水车薪,却有着极强的侮辱性。
那是施舍。
小情侣受不了这口恶气,只朝对面做了个手势,便毅然刷卡,小盒子弹出,刘心鉴也获得了金属纽扣。
可她犹豫了。
“快!快戴上它呀!”
“傻比!你要是敢让我输钱,我就挖你家祖坟!”
说这些话的不是小情侣,而是那些不认识的观众——他们怎么比小情侣还激动?
小情侣倒是没有骂刘心鉴,从嘴型上看,他们更像是要给她加钱。
时间已所剩不多,刘心鉴一咬牙,戴上了金属纽扣。
戴上的一瞬间,她眉毛一皱,倏尔跪到在地,本就小小的身体更是缩成一团,像一匹受了重伤的小狼。
苏念玖随手抓住一个路人:“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
“那个纽扣一样的东西,那是干什么用的?”
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却还是答道:“数脑同频啊,可以直接将人脑中的信息具象化。”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既然是同频,纸片人的感受自然也会传递到玩家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做才妙呢,这才能称作为真实,身临其境。”
苏念玖终于明白他们在追求什么。
可那个数脑同频器所贴的太阳穴是人脑极其脆弱的地方,严重的话很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
刘心鉴啊刘心鉴,有必要这么玩命吗?
苏念玖推开拥挤的人群,朝控制台的方向走去。
“刘心鉴,把东西拔掉!”
喧闹将苏念玖的声音淹没。
刘心鉴扫了她一眼,低头撑起膝盖骨。
她捂住自己的右眼。
狼女的右眼忽然变成了一个黑洞,蛇鳞做成的圆圈依旧在运动,可随着黑洞的出现,圆圈破了个口,像是被黑洞吸走了一般,没有再从狼女的后脑勺穿回来,而是……消失了。
斗篷男和蛇男同时一愣,朝擂台的四周看去。
突然,利箭破空,蛇鳞在蛇男身后出现,径直刺向他的心脏。蛇鳞并未停留,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快。
当斗篷男反应过来,要将蛇鳞利箭破坏掉之前,蛇男的心脏已经接近停摆。
敌人血条近乎清空,刘心鉴的积分瞬间暴涨,一路冲上一百三十位。
可就在这时,积分的跳动减慢了。
斗篷男的积分已经刷到新高,并不想再和她纠缠,干脆让蛇男自刀,不管狼女再怎么“鞭尸”,刘心鉴的积分已不可能再大涨。
倒计时归零,游戏结束,斗篷男蹿到了排行榜第五名,刘心鉴的则勉强停留在了一百二十九。
“我靠!只差一位晋级!”
小情侣忍不住朝对面大骂:“有你们这么贱的吗?”
对方回礼:“技不如人就回去吧,我看小妹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要不要给你们喊救护车?”
周围的观众更是“千姿百态”,当中不乏有骂刘心鉴的——害他们输钱了。
一个回合结束,操控台降下,未等它停稳,苏念玖翻身跃上。
“你还好吗?”
刘心鉴推开了她:“我还可以再来。”
话是对小情侣说的。
男生:“还是……别了吧。”
女生:“算了,不要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痛苦。代打的钱我照常给你就是了。”
刘心鉴:“不够,奖金还没有拿到。”
女生:“我本来也不缺那点钱,只是想去锦泉山庄看一眼云泉女神……我自掏腰包给你奖金好了。”
男生:“那什么朝圣、巡礼的,我另外想办法,用不着这么拼。这只是个游戏呀,小姐姐,不就图一乐吗?”
苏念玖不知道刘心鉴在想什么,只见她一扁嘴,又要哭了。
“喂,姓朱的,再来一场啊?我让让你呗,”是对面人在叫嚣,“反正没人敢跟我们蛇男打,练习赛也是可以的,就当是打发时间。”
男生原来姓朱。
朱同学听罢,牙口磨得嘎吱作响,低声对女生说:“小柳,我去打。”
“别呀,不要了。输了就是输了,我柳语真又不是输不起,”柳语真扶起刘心鉴,“走,我们去医院。不用担心钱的事,是我带你来的,我会负责到底。”
现场一团乱,刘心鉴还想挣扎,挣扎得苏念玖头疼。
她一把按住刘心鉴,问朱同学:“你们队还有名额吗?”
朱同学还在打口水战,闻言一愣:“……啊?”
柳语真倒是反应快:“还没,我不是玩家。”
“那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云泉女神?”
“她好看呀,我想去拍照。”
“……”
有钱人啊,不愧是有钱人。
柳语真:“现在只登记了朱朱和心鉴,你……要来吗?可是看上去很痛苦哦。”
刘心鉴:“不,她不要……”
“我能赢,”苏念玖打断刘心鉴的话,对小柳说,“我甚至不用你氪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