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用尾指剔牙一边用类似电脑的装置看言灵之戟的擂台赛直播，空气中飘散着芝士的香味。

现场的一切都显得老旧，跟伊登体育场和随处可见的无人驾驶、机器人判若两个世界。

乘务长对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对方努努嘴，不太情愿地看了苏念玖她们一眼，最后还是在操作台上翻出了对应的监控录像。

他说：“你们说的那里，一共有四个摄像头，其中两个都坏了，你们将就着看吧。”

乘务长：“坏了？你不去修？”

“没零件，修什么修？”

“上工单了吗？”

“早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十来金的零部件都得走好久的流程。”他的牙似乎还没剔干净，嘴巴一边蠕动一边发出声音，“怎样，还看不看？”

风致：“看，打开。”

完好无损的摄像头，一个拍着站台，模模糊糊地看到斗篷男的身影，忽然一片雪花飘过，唯二的摄像头又报废了一台。

工作人员：“哦吼。”

乘务长沉默数秒：“看剩下的那个吧。”

剩下的摄像头刚好拍到了斗篷男掉下，然后被车头撞到的经过。

风致在人群中朝他靠近，然后他忽然一个前倾，往铁轨坠了下去。

就在车头撞上斗篷男的一瞬间，斗篷男伸出了手，往车头的正前方一拍，车头顿时凹了进去，而斗篷男则一个后退，如同鬼魅，轻飘飘地消失在镜头里。

“我的！”

工作人员终于不剔牙了。

不待风致要求，他把进度条往回滚了数十秒，调慢倍速，调高亮度，进入清晰模式，选择降噪和画面修复。半透明的圆圈转了转，随后画面一亮，众人终于看清楚了。

车头凹进去的瞬间，斗篷男伸出来一只猿猴般的毛茸茸的大手。

“是它。”

苏念玖轻声说。

风致：“也可能是其他成员。”

苏念玖：“能看到它去哪了吗？”

工作人员已经在操作。他对一墙的监控位置和编号烂熟于心，稍微敲击一下操控台，便找到了隧道中的监控，放大，调慢，回放。

斗篷男行动迅速，趁着站台混乱的缝隙，沿着漆黑的隧道一路狂奔，在越过数个监控之后，彻底消失在某个右下角里。

苏念玖指着那里问：“这是通向哪里？”

“这……”乘务长看了眼工作人员，说，“除非检修，我们一般都是留意站台情况比较多，所以……”

“不，我知道在哪里，”工作人员打断了乘务长，逐个翻开抽屉，最后在最角落处翻出一张沾满了咖啡渍的通知，说，“这是工程部的通知，盖了章的。当时修地下水道，要求附近的摄像头全部打开，确保安全，其中就包含有这个摄像头。”

“修水道？”苏念玖接过来一看，问他，“你知道这水道对应的地面建筑是什么吗？”

“这好说。”

工作人员在大屏幕上调出雪原的地铁路线图和居民地图，两相重合，所提示的路段正好落在达姆克野生动物园、水晶宫和锦泉山庄之间的三角区域。

“哇，”苏念玖感叹，“你有这才能，怎么不去当警察？”

“警察？”

风致：“就是‘安防队’。”

他扁扁嘴，看着有些无奈地笑笑：“别，还是这里好，摸鱼都不会被发现。”

倒是一旁的乘务长多嘴：“现在安防队都是机器人呀，你们不知道？”

苏念玖还真不知道，看向土著风致。

风致摇摇头。

显然，她已经很久没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工作人员伸了个懒腰，“我呆在这不用被骂，还能被夸，多好。”

苏念玖：“谁敢骂你们呀？”

“不信你看。”

对方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弹出一条讨论：

女子深夜买醉在路中央大骂具身智能交警后被同款老公敲晕扛回家。

“……”

这段文字怎么有些眼熟？

苏念玖抬手，放大照片中的环岛雕像和路牌，上面写着：桃乐丝东路。

她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图，方才划出的三角区域上同样标着五个字：桃乐丝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