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赳赳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越疼,她扣着伪神眼眶的力气越大。
剧烈的疼痛让她牙龈咬的出血,心里的愤怒劈啪作响,她硬生生抗住了神力的洗礼,拽着伪神的脑袋重重砸在了地上。
撞击一霎那,神力震荡,大地似入泥潭般破壁,相对的力度荡起一浪接一浪的震感,或躺或坐的人们面对着大地的愤怒毫无抵抗力,如同落入卷浪的大海,被吞噬,被淹没……
“呼——吸——”
“呼——吸——”
地面一起一伏,高低连绵,仿佛大地被注入了呼吸,一吸,浪面凹陷,一呼,高山堆彻。
直到抵达某个临界点,呼吸,也出现在了人的身上。
“啊……卧槽!”
甫一惊醒的宋安辰身体开启自动挡呼吸,大口大口吸了几下后,看着自己躺在一个类似坟包的小山上,下意识爆粗了一句。
离他不远处的舒格尔坐起身,望着四面起伏的大地,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浑身是血的熊赳赳身上。
风曰是被棠明前扇醒的,来不及说句什么,就看到她长腿一迈,拎着他踩着不稳当的地面,马不停蹄跪在了半边身子都是伤的女人面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棠明前对眼前的女人喊,“大姨妈,你怎么来了?”
风曰听说过棠随,但并没有见过面,这一下来的突然,他看着浑身脏兮兮但一身大佬气质的棠随,目瞪口呆。
紧接着,棠明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姨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童一也想知道。
她只看到无数的神力属性气浪翻涌,而后死去的人在一瞬间全部重获呼吸,此时注意周围的话,全部都在惊叫。
童一目光落在那被光晕缠身的一高一矮上面,光团刺眼,但她还是极力辨认熊赳赳的模样。
她很痛苦。
这是童一的感受,她眉目间不由自主浮现出了担忧。
可这份担忧没出现多久,很快,那团光晕不见了。包括里面被包裹的伪神和熊赳赳,也都不见了。
童一愕然跑过去,同时还有见情况不对的其他人。
“人呢?怎么又不见了?”棠明前绕着走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一丝衣角。
“这个情况,很像我们之前……”
宋安辰的话还没说完,童一已经接完了,“很像我们之前被突然传送的时候。”
宋安辰看向皱着眉的童一,喃喃了句,“你好像每次都能猜到我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童一的注意力全在熊赳赳身上,压根没听到宋安辰的话,顺口接了句后,宋安辰反应过来说了句没什么。
而后他刻意点了点头,附和童一之前的话,“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熊赳赳和伪神被传送到哪里,这个问题,谁也得不到准确的答案,或许只有熊赳赳本人才知道。
*
被人惦记着的熊赳赳眼一闭一睁,发现自己又被动地换了个地图。
视野所及之处,漂浮着各种形状的无形体本体,那种美丽又危险的生物如繁星一般停在她的上空,静静凝视着她。
熊赳赳盯着一片如网状金色星尘的无形体看了半天,对方好似死物一般寂静,她皱了下眉,移开了视线。
手底下的伪神好像还没从眼前的震惊中回神,熊赳赳很轻易撕开了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开。
不等她想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伪神突然大叫一声,“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瞪着上方由无数无形体本体构成的“天花板”,像突发羊癫疯般捂着自己脑袋大叫着不可能。
熊赳赳默默离他更远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结合伪神这么强烈的反应,熊赳赳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是母神真正的沉睡地。
可这里没有母神。
难道真的像雾云起说的那样,母神已经消失了很久吗?
作为唯物主义二十多年的三好学生,熊赳赳打一开始就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哪怕副本传送阵母神遗址无形体异能在眼前轮番上演,她也能做到啊哈哈真是精彩的故事来看。
童年时期扭曲的教育让她失去了共情的能力,包括前一秒活蹦乱跳的人下一秒在眼前死亡,她也能瞬间解离自己。
好处是,她永远能冷静地旁观一切,可缺点,是她没有足够的同理心。
即便她眼下身在母神沉睡地,她也能当沉浸式密室逃脱来看。
任由外面乱成一团,熊赳赳冷漠望着疯狂撕扯自己的伪神,心想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顿。
神所禁锢的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熊赳赳摸着自己脉搏跳了将近一千下后,实在没耐心看伪神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