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行。”

一时间，房间里尽是两人一来一去的声音，栗衍像个做了坏事后被抓包的小孩，拘谨着身体，老老实实的接受对面从容的询问。

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笑，栗衍一头雾水，对方却看了过来。

“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叫弥尔文。”

“我，我是栗衍。”

“栗、衍。” 弥尔文的手指抵住下唇，一字一顿，像是在思考是哪两个字。

栗衍不敢看他的表情，乘机灌了口茶，余光也悄悄溜开。这才看清，自己刚踩到的，竟是一个巨大的狮子雕像。简单白色的石膏雕得极其逼真，野兽虽然是侧卧的姿势，双眼却直直望着前方，像是随时就会扑上来。

“吓到你了吗？”

弥尔文侧过身，将他的茶杯注满。“那是我做的。”

栗衍有些惊讶，弥尔文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笑容更深，“不像？是吗？”

弥尔文勾起唇，“听奥伯朗说你很会画画，弄得我也有些期待，一直想见见，没想到这么偶然。” 他叹息一声，“看你那么不安，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

栗衍注视着他的脸，那副真诚的表情不似作假，他也放松下来，“没事，我只是有点紧张。”

这句话一出口，他心里好像也松了劲儿，刚才的惊慌感慢慢消失，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弥尔文和他又聊了会儿天，便将他送到了门边，低沉的声音和昏暗廊灯融在一起。

“栗衍，晚安。”

栗衍点点头，在对方的注视中，缓缓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