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当看见那辆大巴出现在眼前时，陈明荣几乎是硬拖着气喘吁吁的栗衍上了车。司机被他们惊慌的动作吓了一跳，正欲开口，却被陈明荣的怒吼吓了回去，抖着手关闭车门。

感受到车子发动，栗衍躺进最后排的靠椅里，他跑的太急，刚刚陈明荣扯他上车的动作又猛，原本扣得紧实的外套也被扯开大半，露出里面的衬衫来。

他将外套脱到一旁，又将最顶端两颗扣子解开，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着，余光察觉到陈明荣挨着他坐下，手里还拿了两瓶水。

他摆了下手，视线还留在窗外，“你先喝吧，我歇一下。”

只是，过了好久都无人回应，栗衍有些意外的转过头去，正对上双冒着血丝的眼。

背上窜起股凉意，栗衍被迫接受着对方的注视，身体下意识往旁偏了偏。“明，荣？”

陈明荣笑起来，“别怕，小衍。”

他的手搭上栗衍面前的椅背，慢慢朝他靠过来。

“我想问问，刚才管家说的奉人之命，那个人，是谁？”

栗衍睁大双眼，皮肤贴上冰凉的窗边，眉头微皱，“……一个朋友。”

“朋友？”

陈明荣几乎要将他罩住，声音很低，“什么样的朋友？”

他凑到栗衍耳边，“是那种，能够给你留下吻痕的朋友？”

栗衍心头一紧，下意识推他一把，转过头去。

“跟你没关系。”

陈明荣顺着他的力道稍稍退开，连续笑了几声，好似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栗衍被他笑的发毛，转过头去，正对上他的眼睛。

陈明荣发出声冷笑，“那天晚上，你听到了，对吧。”

栗衍一愣，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指的什么，没有开口。

陈明荣重新凑过来，“怎么，事到如今了，还要装傻么？”

“那一次，是我故意想让你听到的。”

陈明荣好像有些苦恼，“我本以为你会生气的来质问我，没想到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无情啊。”

栗衍有些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白汀卮……”

“我知道。”

陈明荣随意的撩了把头发，“和小汀在一起的时候，我挺开心的。但是，闲下来我就会想到你。”

他温柔的看着栗衍，好似十分深情，“这么多年了，不论和谁在一起，我总是会想到你。”

陈明荣探手抓住栗衍的手腕，稍微用力，缓缓将它朝着自己的方向拉去，“小衍，和我交往吧。”

他不断蛊惑着，“你知道的，我那么了解你，我会给你幸福的。”

栗衍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抓住陈明荣的手，用力将它扯离自己的手腕。

“陈明荣。”

栗衍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叫过对方，他的脸色沉下来，“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实话说，之前我并不能确定你对我的心思，所以没有直接开口。下一秒，”

“但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 栗衍叹了口气，“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

他一字一顿，“我们不可能。”

栗衍转头盯住面前的椅背，“抱歉，回去之后，我想我们应该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