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绛柳懵懂地摇摇头。
这人有些恼了,嘴角下垂,眉头微皱。
“我是这次的第四名,你前面那位。”
第四名……五分……
她想起来了,这不那个学生会会长,温桃嘴里的得瑟鬼嘛。
“哦~我想起来了。”
那人撇下嘴,不屑道:“想起来就行,我这次来是要通知你,你就别费力气想着超越我,咱们不在一个档次,那个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就先让给你,你也别得意,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周绛柳平生最讨厌三类人,事逼,装逼,傻逼。
季明梁刚好复合后两点,她顿时有点不痛快,心里没由地升起一团火,她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大哥你谁啊?哦,原来是第四名啊?只是第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全校第一呢,还通知我?你算老几啊你。”
季明梁没料到她会反击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
周绛柳甩开他的手,声音扬了好几度。
“有本事就和我比下次考试成绩,没本事就夹紧尾巴赶紧滚!”
周绛柳也不是好惹的,都是学生,要比就比成绩,搞什么通知不通知的,这那的,多事!
“行!看看到最后谁赢!要是你赢了,我就向你道歉,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当众承认你不如我!”
季明梁放完狠话迈腿就走了。
“谁怕谁啊!”
周绛柳冲他背影大喊了声,拿起杯子离开了。
“气死我了!”
周绛柳“啪”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叉腰开始吐槽。
“你说的没错,那个季明梁就是神经病,你知道他刚刚在水房跟我说什么了吗?”
温桃刚给老师背完书,正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一脸八卦。
“他做什么了?”
“他通知我,别想让我超越他,还说什么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是让给我的,我就奇了怪了我,奖就在那放着,谁有本事就去拿,我拿走了,又是说我给评委塞钱,又是让给我的,怎么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吗?”
“我感觉他是英语演讲比赛输给了你,气急败坏了。”
周绛柳眉头皱起,问:“他也参加比赛了?”
“嗯。”
“那倒有可能。”
温桃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你们最后怎么解决了?”,她眼睛一转,怀疑道:“你们不会打了一架吧?”
周绛柳指头轻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脑瓜里都想的什么啊?”
温桃揉揉头,嘟囔道:“好奇嘛,快说,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我们打了个赌,比这次考试成绩,谁最高谁赢。”
温桃表情凝重,吃瓜的脸也晴转多云。
周绛柳拍了下她,“唉!怎么了?你是觉得我会输?”
“当然不是了!我一直相信你的!”
“既然相信,那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周绛柳把下节课用的书拿出来,对着温桃眨了眨眼,“我会赢的。”
黄昏像水流似的漫过教学楼,铃声揉杂些许离别,像是告别学生的离去。
陆盟阁在树荫下等了会儿,察觉自己右肩膀被人拍了下,扭头看。
没人。
左肩又被拍了下。
还是没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用猜就知道,陆盟阁淡漠的眼神柔了几分,嘴角不自觉扬起,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女孩,橘红色的水流染上太阳的炙热从遥远天边缓缓流进他的内心,融化了冰冷,带来了温暖。
“猜到是我了吗?”
陆盟阁摇摇头。
“看来我伪装地很好嘛~”
陆盟阁点头肯定。
“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陆盟阁心情更好了,连燥热的夏天都不觉得厌烦,树干上俯叫的知了也不嫌吵了,如果他长有尾巴,此刻一定能把铜锣敲得震天响。
两人从白天走到黑夜,到点亮起的路灯将飞舞的蝶虫照的一览无余,脚下的影子触碰又远离,与路边事物叠加一起,融成各种形状。
“对了,我爸没给你打电话吧?”
“没有。”
周绛柳半信半疑,靠过去,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又问:“真的?”
陆盟阁对上她的眼睛,坚定道:“真的。”
“那就怪了,老登这次怎么这么安静。”
陆盟阁脚尖碰了下她的影子,“也许董事长理解了你。”
“呵呵”,周绛柳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愿吧。”
吃过晚饭,周绛柳就进了自己房间,陆盟阁洗完澡,看到沙发上空空如也,觉得不对劲,走到她门口敲了敲。
“等一下!”
许久,周绛柳才拉开门。
“怎么了?”
周绛柳戴着棕框眼镜,手上还拿着自动铅笔,问他:“怎么了?”
陆盟阁倒想问她这句话,问什么会突然问起董事长,为什么一改常态不在沙发上躺着吃零食,为什么在卧室里待这么长时间,连给他开门都不能及时。
她不会是想离开这里吧?
陆盟阁表情僵硬,抬眼深深地看着她,舌尖滑过干裂的嘴角,恐惧感从胃里涌上喉管,但他并没有倾泻。
“我洗完了,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