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绛柳一早上因为头疼而愁眉苦脸,看见这个笑出了声。
她在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都快成大叔了还卖萌】
她指尖停顿,觉得有点太亲密,又逐字删去。
嘟嘟~
周绛柳点开聊天框。
【看到对方正在输入,还以为你要给我发消息】
【流泪猫猫头.jpg】
周绛柳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看了眼时间,想着如果把那句话发过去,他们肯定还会再聊。
她被难住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从心口冒出。
周绛柳抓耳挠腮,最终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这边的许尘松抱着手机不放,眼睛恨不得贴上手机屏。
他特意找了几款可爱的表情符号,想趁着和周绛柳说话附带几个,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看到她明明在输入中,可又不回话,许尘松急了。
他起身那个杯子练习咖啡,打完奶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杯子去看。
只有两个字。
许尘松瞬间没劲了。
周绛柳收拾好书包,给司机发完消息,下楼等车。
她的essay不及格,得重写,好在是教授也给了她重写机会。
周绛柳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打开电脑看文献。
她又仿佛回到了高中,密密麻麻的外文生硬枯燥,她还要在脑中挨个翻译并排列语序最后连成一句话,甚至呼吸都成了阻碍,总感觉下一秒马上点叉,关电脑,夺门而出。
好烦啊……
周绛柳换了个姿势,左手拖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一行一行地浏览。
正对面推来一颗糖。
周绛柳抬眼看去。
她指着他,无神的眼睛亮起,无声道:“是你啊。”
对方看懂了她的口型,点点头。
烦躁的心仿佛被淋了池清水,周绛柳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她接过糖,放进口袋,在纸条上写下“谢谢”,停笔后,她又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刷刷一并写在纸上递过去。
陆盟阁接过纸条,首先看到了那两个字,眼神往下看:
今天温度不低,你戴围巾不热吗?
陆盟阁想起昨晚的事情,周绛柳醉意的脸和那抹咬痕,手中笔簌地掉落。
他慌忙拿起,乱糟糟地写下:
我怕冷。
周绛柳接过纸条,看见字的那一刻不由一顿。
这字,怎么和陆盟阁写的这么像。
她怀疑地看着他,思索后又低头否认。
周绛柳,别犯傻,你已经看过他的面貌,他不是陆盟阁,别再想了。
她嘴角弯起弧度,对他点点头,接着看文献。
白净的笔记本眨眼间写满黑色的字,笔尖摩挲白纸,扭动笔杆,顺滑的字跃然纸上。
她写了四分之一,放下鼠标,活动活动筋骨,看了眼他,他正在看书,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似乎被他的专心激励到,周绛柳心里燃起了一股斗志,她重新拿起笔,接着理大纲,看文献。
直到图书馆灯光越来越亮,夜幕降临,周绛柳才合上本子。
陆盟阁此时也刚看完一章,他抬头,注视着她。
黑色墨镜遮挡住室内灯光,也完美映照了他的眼睛要避免强光的借口。
熟悉的车辆在馆口停下,周绛柳看着他,左手食指往下。
陆盟阁注视着她的手,看出她的手语。
下。
空中比C。
次。
手心朝内,大拇指食指中指同时往右放出。
再。
最后两只手比二,微微弯曲,指尖对望。
见。
下次再见。
陆盟阁点点头,对她招手。
周绛柳提起包,回应他,转身走出门外。
原本她是想直接去中餐馆,但又想到essay连一半都没写完,顿时没了胃口。
司机下车按她的要求买了两个面包。
到家后,周绛柳洗完澡,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地打开电脑。
essay今天是写不完了,一会儿理完大纲得写三分之一,争取三四天内完成给教授发过去。接下来还得预习,不然肯定听不懂。明天要上三小时的课,下午讨论,晚上接着写。
周绛柳罗列完行程后感觉头都麻了。
她又看到旁边平静躺在桌上的面包,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椭圆形的外表下透露出一种憨厚朴实的气质,小麦色的健康外表完美完美掩盖了放凉状态下的凶狠恶劣,只需轻轻一咬,它那坚硬如铁的外壳便会以势如破竹的行动力刮伤柔软的上颚。
周绛柳叹了口气,扯了扯面包外面的牛皮纸,给它盖好“被子”,接着写。
卧室里只能听见打字的键盘声,手机页面的时钟已换到午夜。
周绛柳写完最后一个单词,长舒一口气。
她望着窗外,黑蓝如钢的天空像一条静谧的河流。
水流一望无际,远远看不到边。
周绛柳拖着下巴神游,直到手机闹铃强制把她拉回,她才慢吞吞地起身把吃剩的面包用牛皮纸包裹,吃了颗褪黑素,刷完牙,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