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周绛柳忙得很，司机开车停在面包店的门口，星星灯勾勒出店的名字，阳光似的暖灯悬挂高处，玻璃橱窗盛放着松软的面包，店内还推出了圣诞限定款。

周绛柳拿了几个松果形状的巧克力流心面包和一袋圣诞树饼干。

街上早就一片热闹，中央街道正中心的松树上挂满金灿灿的装饰品，旁边还摆上驯鹿和雪人的巨型玩偶，周绛柳提着两大袋从饰品店出来，不知不觉她在罗里南大学上了有一段时间，从夏天到冬天，没有刚来贝尔落斯那样陌生，倒是多了些兴奋。

孩子们穿着厚棉衣戴着圣诞帽纷纷来圣诞树前拍照，怀里抱着糖果，红扑扑的小脸像两团小灯笼似的挂在脸上。

这也算个节日吧，只可惜今年她又要一个人过了。

“这有什么。”周绛柳把袋子放上车，翘起二郎腿。

“圣诞打算怎么过？”

周绛柳看向后视镜，司机一怔，“小姐在问我吗？”

“对啊。”

司机笑了笑，“我女儿待会来接我和她妈去诺慕城度假。”

“度假？”周绛柳眨眨眼，“所以你要请假？”

“小姐，公司规定圣诞节有五天的假期。”

周绛柳自然不了解他们的规则，不过在中国土生土长的她听到后确实感到惊讶，“你们圣诞节还放假？这是什么规定？”

司机道：“这是罗里南的法律规定。”

“哦。”周绛柳双手环抱一脸不情愿。

“小姐呢？打算怎么过圣诞节？”

“我？我还是照常过呗。”周绛柳无所谓道。

“不和董事长一起大吃一顿？”

“她刚打电话跟我说自己在度假，让我不要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周绛柳无奈道。

“哈哈，这样的话……小姐可以和陆先生一起过啊。”司机打了个弯。

周绛柳想起几天前和陆盟阁的视频电话。

“过几天你有空吗？”周绛柳期待地问。

陆盟阁刚做完实验，眼镜还没摘，话里话外已经被学业折磨的不成人样。

“过几天要去实地考察，恐怕没有。”

陆盟阁准备摘眼镜，被周绛柳一声制止。

“别摘，戴上和我说话。为什么？”

陆盟阁垂下手，“行程这样安排，我也没办法。”

“呵”，周绛柳冷笑一声，“什么破行程，偏偏这个时候急着要了，为什么之前不去做？是有什么重大实验要去考察吗？为什么要占后几天！”

陆盟阁默默把声音调小了些。

“后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陆盟阁问。

有时候周绛柳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棉花木头，平时不看日历的吗？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周绛柳啪的一下断了电话。

过了十字路口，汽车减速。

周绛柳拖着下巴，道：“他忙得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后半句她小声吐槽。

汽车停在她家门口，周绛柳把东西拿下来，关上车门，对司机说：“行了，你也赶快去和家人团聚吧，路上小心，圣诞快乐。”

“小姐你也是，圣诞快乐。”

司机开着车逐渐远去，周绛柳提着重物推门而进，随意把袋子放在地上，自己摊上沙发。

室内静的能听见她狂躁的心跳，钟表嘀嗒作响，窗户隔绝了门外喇叭里播放的圣诞歌，她幻视又到了贝尔落斯那栋承载了她喜怒哀乐的公寓，很巧，她现在住的也是公寓，也是同样的一个人。

门铃被按响。

“谁啊！”周绛柳累的不想动弹。

门铃搁了几秒后比刚刚更加急促按着。

周绛柳烦得要死，“谁啊！我这不来了嘛！按什么呢！”，她拉开门。

“你等会不行吗！”

门外，陆盟阁表情肉眼可见地怔住，他迟疑道：“还真不行。”

周绛柳又惊又喜，下降的嘴角看见他后止不住上扬，兴奋道：“你怎么来了？”

陆盟阁调侃地反问：“我不能来吗？”

周绛柳眉毛往上扬，装作为难地把玩肩头的一缕头发，“嗯……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太方便。”

陆盟阁见她开演，自己也加入片场，身体靠近她些，低声道：“我来看我女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绛柳听见他这样称呼自己，脸上仿佛有火在烧，转身道：“谁是你女朋友。”

陆盟阁也忍不住笑，换鞋进去，关上门。

陆盟阁把外套挂上衣架，轻车熟路地挽起袖子，把围裙系在腰间，问：“吃点什么？”

周绛柳地主似的往沙发上一坐，慵懒地抬手，“随便，反正我要吃电影里那样的。”

嘴上说着随便，后面还提了要求，陆盟阁不禁一笑，被周绛柳捕捉到。

“你笑什么？”

陆盟阁摇头，“没什么”，他走过去，弯腰，脸贴在她面前，“要什么我都做给你。”

周绛柳眼睛咻的一下亮了，“指着他道：“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