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再次抬手,截过墨轩就要劈下的手,看了眼身后毫无反应的季婉仪,凝声道:“再看看。”
季婉仪:?
看什么,看我什么时候醒么?这三人怎么不说说之前多长时间醒的。
闻言,墨轩扫了眼暂未有所动作的少女,复又看了眼守在少女身前的楚长枫,将手收回调转身越过季婉仪,不再理会三人。
见状,楚长枫肩头微松,却仍不敢掉以轻心,视线紧锁在少女身前,人不敢离开半步。
季婉仪:哎,墨轩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管他呢,不过,多长时间醒才合适呢。
为了配合三人这出戏,季婉仪愣是撑着眼皮半晌才眨了眨,眼也酸酸地流下了泪。得亏上辈子跟舍友玩对赌,谁眨眼谁下楼取外卖,从没输过。
察觉到身前人异常,楚长枫探近一步,微低头看向身前眸中淌泪,已恢复神色的少女,轻声问道:“婉仪,可是哪里不适?”
闻言,季婉仪微摇了摇头,看了眼身前不远两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或许…我可以不去。
季婉仪朝旁侧凌霄处挪了两步,搓着指尖半晌才道:“凌姑娘,这妖实在是又丑又吓人 ,我…能不去么。”
一语罢,季婉仪只觉身前软香袭人,头顶便传来柔柔女子声音,“季姑娘,可忘了方才之事。”
当然没忘,这怕是死也忘不了。脑中画面闪过,季婉仪身子微抖,抬眸看去。
“此妖屡次三番惑你心魂,不将其解决,你在何处都会受它所惑,如何安生。”凌霄柔声解释,眼中满是安抚,“何况,长枫与我,还有阿轩都在,定会护你无虞。”
闻声,楚长枫浅笑着对凌霄微颔首,复又轻将视线看了过来,柔声道:“婉仪,可记得从前我带回来的大翅膀蛇妖泥人?”
大翅膀的蛇妖?不知道得多丑,用脚趾头想都丑。季婉仪低头扣了扣指甲盖,没有说话。
楚长枫柔然笑道:“婉仪,当方才所见妖兽是那泥人便好。”
几人谈话,被风自后轻轻送来。
墨轩微侧身,偏头扫了眼身后垂头的少女,身无灵术又受这妖所惑,留在此处便能躲过,未免太过天真。深拧住眉头,“师姐,先下井。”
闻言,凌霄轻应了声,看着身前少女轻抚了抚其肩头,“季姑娘,且安心随我们同行便是。”
她说着轻转身,抬手取走神像前摆着的一对烛台,缓步向前递给了身畔的楚长枫,复又绕至塑像后递与墨轩。
听得一席言罢,季婉仪木然看着三人向后墙行去。此刻算是知晓,为何自己刚穿越便会在此处这妖窝。
呵,死过的心又翻了个面,自油锅中炸了一遍儿。
不过,从三人谈话中获取到几个消息。
方才所见那妖物——名字,泥人妖。
成形于石精丹核,吃肉,还噬魂。
竟还是荤素搭配,挺讲究营养均衡。
所以诱惑她一个劲来此处来的,便是这——泥人妖?
不清楚,但据谈话所知,这妖兽成形约莫与什么大罗矽卡铭文阵有关。
这大罗矽卡铭文阵灵气十足,想来与小说电视仙侠剧里的那些封印阵差不多。
他们几人像是仙侠电视剧里面那些能杀妖,有修为,会术法的术师,剑客?
季婉仪还在内心惶恐不安中一遍遍重塑世界观。
虚空“嚯”地一声破空剑响,她身子抖了抖,紧接着又是一声轰响——砰。
随着几记碎石零星弹出,卷起一阵白灰雾尘。烟尘缭缭散去,显出幽森甬道。
季婉仪顺声抬眸瞧去,见到那方自己先前走过的森黑甬道,想到那泥人妖。身子不禁再次打了个寒颤,腿又软上三分。
心里咚咚咚地响,一时间,脚软,腿软,身子软。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打起了退堂鼓。
寒风轻掠而过,发出呜咽鸣响,显得这庙宇更为诡异。看着森然可怖的残缺神像,如幽魂晃荡般的破巾幡。
“婉仪。”
闻声,季婉仪抬眸望去,见楚长枫正举步自墙洞前往回走,眸中担忧之色难掩。
呆这儿也难保不遇上其他妖怪,这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季婉仪狠将眼闭去齿深咬,攥着袖口,硬着头皮跟了去。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
此刻四人已经走到了山庙后,此处长斜坡甚陡,地面光滑为打磨好的石砖所铺就而来。
两侧的石壁上描有壁画,那一幅幅神女飞天图惟妙惟肖,待季婉仪走过不时流露出异彩。
季婉仪却毫无察觉,双眸紧贴着前侧凌霄脚跟,害怕那妖物突然蹿来,僵着步子向前。
她心下念叨着别害怕,别害怕。恍惚间,趔趄着脚一滑,满绣的赤色裙裾蓬扬,身子自前扑去。
“婉仪,小心。”
季婉仪狠将眼闭去,手臂一紧,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却是柔香软玉般的怀抱。
她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得身前凌霄轻声道,“季姑娘,仔细脚下。”
左臂微紧,季婉仪自左侧后看去,却见是表哥楚长枫拉住了手臂,她借力直起身来。
复又牵起抹笑,前后看向两人,道:“多谢。”
“婉仪,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楚长枫凝眸看着身前人,低头轻声道,握着烛台的手微紧。表妹被妖所惊还未回过神,且不能离她远了。
闻声,季婉仪侧头望向楚长枫笑了笑。
有个哥处处护着,还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