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唷,自穿越后头一遭运气这么爆表。季婉仪眨巴了下眼,心中暗暗发笑,赚大发了。
戴帷帽的人跨步越过季婉仪,行至徐三身边微偏了记头,帷帽的黑纱轻轻下滑至腰襟,“够了么。”
听见声音,徐三仰头咧开嘴,点头应了声“成。”扬手招了招手,“跟着走。”
见身边被点出的几人,泼天谢地的疾步追上去,季婉仪忙紧着包袱跟上脚步,一路穿过后堂,坐上了商队的压货板车。
絮雪纷飞,琼瑶匝地,天地一片白色。
商队一行驮货的车行,行进在茫茫雪色之中。
车队前端,季婉仪靠坐在茶褐色的拉货的木车上,看了眼身周人。
相靠打瞌睡的两夫妇,和两名早前撞到自己的两名壮年男子,以及一名蜷缩成一团的小孩儿。
她手托着腮颊左右瞧了瞧,车下两侧骑马的三名压货的灵术师,均着黛蓝色劲袍铭文服,瞧着甚是有安全感。
百无聊赖的瞧了一会儿,她腹中咕咕作响,揉了揉小腹,从行囊中取出一馒头,正打算啃。
旁侧传来一连串吞口水的声音。
侧头瞧去,见是一着破陋粗衣麻布的小男孩,蓬乱的发丝,灰扑扑的脸就一双眼尤其黑。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
准确说,是看着她手中的霜糖馒头。
“呃,这是我在地下交易城买的霜糖馒头。”季婉仪略有些尴尬的牵起抹笑。
男孩儿惨白一张脸,皱了皱眉头,轻哼了声,转过头去。
季婉仪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眼男孩儿。
估计是没得吃,饿惨了。
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颊嚼了嚼,作出一脸嫌弃模样:“呃…好难吃。”
见馒头被季婉仪一口吃掉,又很嫌弃的样子。
他啧了声,虚弱地皱了皱眉,胃里的虚抽感如拧麻花般,一绞一绞传来,抱着膝盖背过身去。
“一点儿都不好吃这馒头,又硬又难啃,还好意思拿来卖钱。”季婉仪瞄眼瞧着男孩儿,就将纸袋馒头放在一旁,满不在乎道:
“不要了,不要了,差点儿没撑死我。”
说罢,她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板车另一头挤去,抱着行囊别过头去望向远处雪树。
黄油纸包的馒头静静躺在那儿,随着板车颠簸两下子。
隔了会儿,一只瘦骨伶仃的手飞快地伸出,将其藏于胸中。
他抬起头,蓬乱的须发露出一双极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远处背过身坐着的粗衣女子。
兀地转身飞快拿出怀中藏起的馒头,低下头来狠咬了一口。
霜糖在口中融化,松软糯香,好甜…
他转头再次瞧了眼看风景的季婉仪,这女人好奇怪。舔了舔手指头,哼,管她呢。
看了眼霜糖馒头,咽下口水。上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还是在酒楼里,被打了十棍子。
下一瞬,他大口,大口地将馒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将两个霜糖馒头吃了个精光。
“快过境了。”
“先去交接好。”
身侧传来两道略微低沉的交谈声。
季婉仪手撑在车板扶手,侧头瞧去。
见旁侧的灵术师一手持缰绳,轻夹了记马腹,“驾”。戴蓝色的衣摆在雪絮中翻飞,行至最首端勒马停下。
戴帷帽的领队单手持缰勒停,“吁——”,他轻扬了扬手,整个车队随之而停。
灵术师在马背上微俯首,“少东家,快要过商队出入境墙关口,这是批货的通行文书,和这几名眷属的通行证。”
他说着,自腰间储物腰带取出一叠黑色文书,向前递了过去。
戴帷帽的神秘人拨开幕,伸手去接。
“砰”一声炸响。
随着炸响,马蹄声蹙乱。
车队两侧雪絮蓬飞,满天的雪粉化作桃花般的粉色,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有埋伏!”
“是封气脉的菡萏迷香!”
“散开!”
几记声音交错冲撞而出,交叠嗤嗤几声踏雪声。
车队两行的灵术师纷纷弃马,凌空几记飞踏,赤红色的衣摆于空中猎响。
眨眼间,红衣便化作小点,纷纷逃离出这片桃粉色的雪雾中。
而板车上的人,全然已乱成了一锅粥。
截货的?什么鬼,怎么这么倒霉!?季婉仪欲哭无泪,以袖口掩住口鼻紧着行囊,忙不跌从货车上蹬腿一跳,“吭哧”一记摔在雪地里。
“啊!天呐!相公怎么办。”
侧头看去,相偕依附少年夫妻,女子满面惊慌抓着男子衣袖。
季婉仪下一瞬,就觉着脑子像是塞了棉花,晕晕乎乎。
她晃了晃脑袋,听见身侧“咚”地一声,撑着眼皮瞧去,是那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
紧跟着“咚咚”两声,两夫妻跟着一起倒下。
她终究是撑不住眼皮,眼前花灰一片,“咚”正个人直扑扑倒在雪地,荡起雪色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