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兔崽子!!”
昭哥声嘶力竭的惨叫,和骂嚷声充斥在石室内,季婉仪被那声惊叫,惊得回过神来。
不是有这么多馒头。
搞什么,一来就绝地求生啊,还打小孩儿。
她吸了口气,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左右看了一番,没见有趁手的东西。
顾不了这么多了,咬了咬牙,一跺脚冲上去,灰色的麻布衣跟着上下抖了下。
她劺足劲伸手一把拉开撒泼的欢晴,欢晴一个踉跄滚至旁侧。
季婉仪环抱住小男孩儿护着他,想要拉开好好劝说一番,转头忙开口,“别打了,有五…”
话还没说完,咚咚几下,钝痛从后肩袭来,敲得季婉仪一阵晕头胀脑。
本就看不来仗着自己个头大,就欺负小孩儿,这下还连她也带着打,火一下蹭蹭冒起来。
好好好,不讲武德是吧。
回忆起当年学校教的防身术,脚上灌力牟足了劲抬腿屈膝上顶,侧腿又往男子裤头方向“砰砰”狠踹了两脚。
这虽是季婉仪第一次亲脚实践最基础的防身术,两人缠斗太紧不太标准。
但也因距离隔得近,这几闷脚是十足十劲踹的,无论踢中了照哥哪儿,他自是都要吃一番苦头的。
她紧张得要命,一手紧抱着男孩儿,脚止不住地抖。
“哎哟!!!哎哟!这狗兔崽子!”
昭哥吃痛手护着身子,弓身夹着裤腿,疼得冷汗直冒。
季婉仪忙趁着昭哥弓身护腿这档头,小心往后退,护着男孩儿与两夫妻拉开了距离,朝外挥手急声道:“你别过来!馒头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男孩儿在季婉仪怀中扭了扭,挣开来,抬手将嘴里的血擦去,瞪眼愤恨地看着昭哥,“呸”了一口唾沫,“死臭虫…”
“哎哟……”昭哥龇牙咧嘴,“臭要饭的,王八羔子,狗杂种…看老子不打死你!!”
“来呀,狗爷我就是杂种怎么地,你要敢过来,我就敢咬死你!让你知道爷爷厉害!”
“他娘的!”照哥弓着身子疼得咬牙切齿放狠话,哆嗦着还想要站直身子过来。
“够了,别再说了!都说了不要了,馒头都给你们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季婉仪涨红了脸,身子止不住地抖。
她又气又怕,怕自己刚才力度不够狠,昭哥要能站起来肯定是打不过的,一把将抓住小孩儿衣领往身后带。
阿四被突然拉至身后,呆了一下,暗暗攒着拳头。
一番闹场不过半柱香时间,石室内回荡着季婉仪的声音,四下静了下来。
“算了…算了…”欢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昭哥拖住,拖住他靠回墙边,按着他坐了下去,又捞开他袖口看了看,“相公…你手。”
“馒头拿好,吃不下的藏好,别让那狗杂种趁乱偷了。”昭哥疼得咬牙切齿摆了摆手,哆嗦着手擦去额间的冷汗,将馒头递了一个给旁侧欢晴。
这手倒不算什么。
裆,头那两下子,才是差点儿让他背过气去,也不知到底是这兔崽子干的,还是这臭娘们。
他拿着馒头狠咬了一口,边嚼着,边瞪着眼瞧向季婉仪两人,想着后头扔馒头一个也不能留给她俩人。
见两人没有再折腾的想法。季婉仪皱眉转身将阿四扶着靠在铁门前,揉着酸痛的肩背。
想到他刚才被昭哥一顿猛踹,急忙伸手掀开他衣角欲查看他伤没伤,“我看看。”
“你觉得狗爷我打不过这细皮臭虫?馒头不要,没吃的怎么活!”他一想到刚才两馒头没了,红着一双眼仰头迎上季婉仪,气冲冲将破布衣角从她手中拽了回去。
季婉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复看着他倔驴模样,才知道这小孩儿个挺要强。
她瞄了眼对面的两人,又看了眼旁侧,坐着一直没动静戴斗笠的人,无奈之下凑至他耳畔,压低声音,“我有吃的。”
说着,她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个霜糖馒头。他抬头看了眼她,一把抢过馒头,偏过头去,将馒头塞嘴里起来。
这…算了,不跟小孩哥计较。她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后肩,想他方才为了馒头拼命不顾挨打的样子。轻拍着他肩头,凑到他耳畔小声说:
“别担心,他们既然要扔馒头。肯定还会再扔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欲揭开他衣袍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毕竟成年男人狠命的几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一姑娘家家的掀人汉子衣裳,也嫌不害臊!”阿四皱着眉头扭过身来,不耐烦地一把将衣摆拉下来,又背过去缩着身子侧靠在墙前。
低着头大口啃馒头,咽下馒头末了,又闷声添了句,“女人就是麻烦。不用看,我没事。”
汉子?女人?季婉仪支在半空的手扶了扶额角,呵,小P孩儿还挺装。无奈垂下手,强忍住笑挨着他坐了下来,调侃道:
“小男子汉,叫什么名儿?”
“关你什么事儿。”他吊儿郎当往后一靠,侧眼瞧来,怼了一句。
哎嘿,这小孩哥!季婉仪转过身双手交叉于胸前,撇了撇嘴,“不想说就算了,我还不乐意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