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想了想,又用杯子去碰了碰西维安的杯子。
“在我那里,这个动作叫干杯,通常用来祝福、表达尊敬或炒热气氛,因为在碰完杯子之后,要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所以叫做干杯。”
言昕美滋滋地一边说,一边看见西维安抬了抬眉毛,眼神开始打量还没喝几口、几乎满杯的流星,似乎在考虑真的干杯……言昕赶紧前倾身体伸手握住他的杯子阻止。
“别别,别喝!这样猛喝对身体不好,现在很多时候也不会真的干杯了!而且你不能喝醉!你喝醉了我拦不住!我很弱小的!!”
西维安在言昕握住杯子时就已经停止了动作,凭言昕的力气无法撼动他分毫,杯里流星酒的水平线都没有摇晃一下。
言昕喊完了才发现,其实自己的阻止…根本是西维安让着他,他才能阻止,甚至现在还是西维安维持着固定才没打翻。
他是真的,很弱小啊。
他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表情淡定的西维安。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昕一边哈哈笑着放开了手,一边摇着头坐回自己的位置,西维安眼中也露出淡淡的笑意,但并没有像言昕那样大声笑出来。
言昕看着这样的西维安,心里的好奇实在忍不住了,抿了一口流星,鼓起勇气,努力让声音显得温柔,放得很轻很轻地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保持不笑吗?你应该…也想笑的?”
西维安接连眨了两次眼睛随后垂下视线,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意外,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按住唇角。
言昕看见西维安唇角不太自然地挪动,就像是试着调整出一个笑容…不,应该是将唇角挑起后,又反射性地压了下来。
言昕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西维安也没有尝试很久,很快就放下手,回望言昕,用同样很轻地声音回答。
“也许我不想笑。”话里带着点无奈的味道,言昕听得一阵心疼。
这哪是不想笑,这根本是长年压抑之后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但言昕也知道这急不来,朝他展露笑容。
“那也没关系,等你想笑的时候再笑就好了。”
西维安看着眼前这温柔的笑,浅浅地抿了口流星,他没想到言昕会问这种问题,也没想到,他真的已经习惯不笑了。
将微苦的酒液咽下,西维安闭起了眼,他听得懂,言昕想靠近他,也感觉得到,言昕努力在安慰他。
但言昕现在做得越多,西维安越觉得要慎重,不能让这个天真单纯的雄虫真的只凭一股好感就选择未来啊。
“谢谢您,阁下。”他能回馈给言昕的也就是在言昕成长起来之前,尽可能帮助他了。
言昕已经看呆了,向来满脸严肃、腰杆笔直,永远不会软弱的上将,现在单手拿着酒杯,往后躺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像是终于能停下来休息。
用绵柔的轻声向他道谢。
言昕很想上去抱住西维安,但他知道不能,现在还不能,但他一定,迟早有一天会追上去的。
西维安又吐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往言昕看过来。
“阁下。”他开口喊道,声音中那股轻柔稍微消退了,眼神也锐利了些。
言昕下意识坐直了背。
酒也喝了,凝重也舒缓了,气氛也亲近了,心事也说了……但光看西维安的细微变化就知道,接下来肯定不是发展进一步。
显然,西维安已经休息够了,准备讲正事了。
上将休息可真快啊。
言昕咕哝着,应了一声。
“嗯,我在听。”
“您还记得,您曾经问过,如果您成为公爵继承虫,对第三军有没有帮助吗?”
果然,跟位高权重的军雌谈恋爱温馨不到十分钟。
呜!
…不对,他们还没开始谈,只是暧昧而已。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