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五上将会议话题中心的言昕正在接受雄虫保护协会常务委员卢卡斯公爵的招待。

这场私虫糕点会的场地安排在一个格局有点像甜甜圈的花园里，外围一圈是并联的个别休息室，休息室往中心的联通门出来就是布置得像庭院的半隔间式室外桌椅区，最中心则是露天草地，周围错落种植矮花，很有春天的气息。

在休息室庭院区坐着的客虫们可以看见彼此，言昕数了一下，休息室只有二十间，扣掉主办的卢卡斯，客虫是十九位，全部都是雄虫。

失策，他还以为会有很多虫，想多认识虫，还想着丹尼斯会不会来，结果规模这么小。

说好的卢卡斯很喜欢社交呢？怎么客虫这么少啊！这个座位安排也很不方便社交的吧？这位公爵，你塌房了！

而且这些雄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带了雌虫服侍，这服侍来服侍去就喂食摸腿的气氛，怎么也不方便过去社交吧？

虽然言昕自己也带了雌虫，但是笔挺站在他背后的菲尼克斯可不是做这种用的，他的菲尼克斯是最好的副官，一个可以打在场全部。

喂，那边那个直接进休息室战斗去了！？不是来社交的吗！

言昕十分郁闷地把端上来的点心塞进嘴里，菲尼克斯说得对，这个地方不是吃东西的地方，这点分量也根本不够吃，他在皇室仪典堡垒那吃撑了，都还能吃下不少盘，足以见得到底多小块。

要不要这么精致却不够吃啊？体面是这样体面的吗？

就在这时，身为主办的卢卡斯终于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说道。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这个糕点品鉴会，我想阁下们应该也都等得着急了。”

卢卡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开战那间休息室现在空荡荡的庭院区，现场一片低笑。

这笑声，言昕有些不太舒服，因为他们似乎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尴尬，更多的是理解与愉悦。

卢卡斯也跟着笑了笑，举起双手，宣布道。

“让我为各位端上今天的主餐——”

随着一阵微微颤动，中央的大草坪往上升起，就像升降舞台一样，底下还有东西，言昕有些好奇，看到了……栅栏？

这栅栏继续上升，言昕终于看清楚了升上来的主餐，然后感到眼前一黑。

这哪是食物，这分明是一个一个被金属链困住的雌虫！

大草坪底下是一个圆形的展示栅栏，大约五、六十位雌虫，他们被锁着，只能跪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腕、脚踝与脖子都带着金属制的小圆环，身上只有一块布，凌乱地裹着。

每只雌虫身上都有轻重不同的伤口，背后，本应该是最锋利武器的翅膀被齐根砍去，切面平整，只剩下一点点凸起证明他们曾经有过翅膀。

这不是不能治愈的伤，言昕知道医疗舱连断肢都能再生，包括翅膀。

所以这是故意不给治疗，是故意的！

言昕突然想起他刚到这里没多久，第一次见到亚瑟上校时，这位本来在医疗一线的医生说——

他们在急诊看最多的，是被雄虫折辱的雌虫们，如果雄虫不允许，雌虫就不能看诊，也不能自己治疗，而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一只雄虫付出对等的代价。

言昕现在，自己亲眼看见了。

被折辱的雌虫们。

卢卡斯还在讲解，他的声音相当得意。

这些都是贵族家的雌子，从小吃穿不愁，教养与教育都是顶尖社交水准，直到被他们的雄父或家主用来交换其他需要的资源。

“他们的雌奴契约与身体资料已经发给各位了，阁下们可以自由审阅条件，这些条件都很普通，非常容易达成，几乎就是不需要费心的程度，有喜欢的不必客气。”

听着关乎自己未来的宣言，栅栏中的几十位雌虫没有一个有半点反应，只是低着头，死气沉沉地。

言昕看得心里一股火直冒。

再点开卢卡斯发来的资料，不但有姓名背景，还有详细的身体数据与影像。

这完全就是贩卖，不，比贩卖还糟糕！

“他们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已经了解作为雌奴该有的礼仪，不会反抗雄主，而且这次提供的主餐都还没有经验，全部都是第一次，喜欢新鲜感的阁下可以多多考虑。”

估计是看言昕十分专注的样子，卢卡斯得意地笑了几声，讨好地说道。

“各位阁下可以到中间来近距离观赏——那么，今天，我想请言昕阁下第一个挑选。”

这是作为主宾的福利吗？接收到周围羡慕的目光，言昕额头上青筋暴起，慢慢起身来到栅栏前。

鼻尖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雌虫毫无反应，低着头，等待被挑选。

其他雄虫也围了过来，开始对雌虫们各种评论，下流言语层出不穷。

“言昕阁下，您请先挑，我们都在后面等着呢。”一个雄虫这样说，其他雄虫朗声笑着。

言昕不觉得有什么好笑，没有给他们反应。

“言昕阁下，您看起来有些顾虑，第一次玩吗？不用担心，这种教育好的雌奴最好玩了，玩过几次就会上瘾，我二十年前就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很聪明、很会哭，可惜被他逃走了。”

很聪明、很会哭、逃走二十年…？

这些关键词让言昕产生了熟悉感，转过头，发现是一位不认识的雄虫，但眼睛轮廓似乎跟迪里希有些像。

言昕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觉得是，就努力找出觉得相像的地方。

“……阁下，怎么称呼？您说雌奴逃走？”

“我是伊德利涅克．索恩，当代费托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