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一边吨吨特制营养液当晚餐,一边看罗坎在亚瑟的指挥下接受初步检查,检查的结果是,罗坎的精神力总量非常低,不到艾克塔的十分之一。
言昕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那不用着急找小翅弟菲恩了,直接折腾罗坎就能做到一次净化完毕?如果消耗比例跟艾克塔相同的话,只要他一半的精神力就能一次净化完毕。
医疗部的研究虫员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个盯着罗坎的眼神都要冒绿光了。
艾克塔的眼神甚至有点羡慕……等等,羡慕什么啊!精神力总量多不好吗!
罗坎突然被这么多包含期待的眼神包围,说话都僵直起来。
“这个结果,有,有什么问题吗?”夹杂着些许对未知的慌张,他强作镇定地问。
“没有问题,不如说是大大的好事。”
面对新鲜样本,亚瑟还是很有耐心地,将雄虫精神力固化、净化与复原的过程说了一遍,并将艾克塔接受净化的录像翻出来给罗坎看了一遍。
罗坎看得是浑身颤抖、额头满是冷汗。
“这这,这,要学会就得这么痛过来??”他脸色都发白了,语气带上了惊惧。
嗯,这熟悉的害怕,真是……言昕没忍住微微勾起嘴角,不好意思,痛完之后就只剩好笑了。
艾克塔也带着苦笑,羡慕地说。
“至少罗坎阁下您痛一次就行了,我痛了两次还没学会呢,啊,如果我精神力少一点就好了。”
不不,艾克塔,你这还是太悲观了,精神力总量肯定是越高越好啊!
言昕腹诽了一句。
亚瑟接着后面说明止痛方案的顾虑与推测,把罗坎给听沉默了。
看得出来,这位从小养尊处优、没什么受伤机会的雄子阁下是真的很怕痛,很想选止痛,但又对止痛的疑虑犹豫不决。
“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我精神力还能成长吗?”
“会变少吗?”
“精神力总量多比较好吗吗?”
“能安抚的对象有什么差别吗?”
“没有没顾虑的止痛方案吗?”
罗坎带着不安与害怕问道,但几乎全部问题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没有实践过,没有数据,只是推测,把他听得不住把这些问题来来回回地问。
亚瑟回答了两三轮就喊了一块心理专业的砖来接手这位二十八岁的侯爵大崽崽。
看来距离罗坎做出决定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言昕把喝完的空瓶扔进分解口,看着面板不到一秒就亮起已分解完成的灯号,决定充分利用时间……葛特老师,再来一堂课!
看着葛特跟菲尼克斯一起给他整出来的投诚贵族清单,一边听葛特非常跳堂地给他讲势力发展与幕僚运用。
一个志在征婚的亲王,一个想掌控皇子的亲王,一个西维安的公爵雄父,一个刚刚晋升的侯爵,还有场外直播通道的投诚……
言昕感觉头有点痛,光是记住这些名单就要死很多脑细胞,每一个都见一面这也是很长时间了,能不能搞个茶话会什么的……应该可以的吧,回头跟赫克里尔商量下,让他规划一下在家里办。
而且卡利恩只是个伯爵,还真不一定能镇得住这些旁系皇族与高阶贵族,如果阿维森伯父在就好了……言昕无奈地这么想着。
后台就在言昕往死里学、罗坎回圈提问的气氛中慢慢到了活动真正结束的时间。
“殿下,该上台了。”尽责的副官菲尼克斯提醒道。
言昕终于从书桌前解放,艾克塔与罗坎也回去各自的包厢,顺便带上了他们各自租借的亿星琉光护卫队,看起来气势汹汹。
言昕来到上台准备位置,明明这二十天已经站在这里超过一百次,但还是感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因为待会,他要跟他的雌父,皇君沃伦森一起做闭幕致礼……致辞是不需要他致辞了,沃伦森会搞定,虫皇尼格也在刚刚提早离席了,不需要再担心出什么意外,他只要上去比划立翅礼就行。
这将是他第一次与沃伦森如此靠近。
时间一到,言昕就看见沃伦森挺直的身影从台下稳步上台,就像之前那次成年礼看到的一样,一步一步踩得很稳,身体也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摇晃,光是这个行走的姿态就足够吸引注目。
沃伦森来到高台中央,先行立翅礼,开始说些固定的过场话,皇室环感谢各位参与等等,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沃伦森先环视现场一周,做了一个停顿,才继续说道。
“我们很高兴看到,帝国的二皇子,佩洛德.索恩,回到帝国,为我们带来这一场在整个帝国历史上都具有特别意义的活动……”
沃伦森视线转向侧面,与在登台处待机的言昕对视,这就是上台的信号了。
言昕深呼吸一口气。
别慌,上去行个礼而已,又不是没做过。
一步,心跳加速,两步,心跳再加速。
言昕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一点用都没有,他看似沉稳实则慌张地慢慢走到沃伦森身边,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靠近的第一感觉是——好香?而且好熟悉的香气……
想起来了,是阿维森伯父代言的那套香氛,罗坎代为送礼的时候反复强调皇君陛下爱用,没想到真的爱用啊?
言昕偷偷呼了口气,感觉舒缓的香气在肺里流动,出乎意料之外的嗅觉氛围终于打散了他不断绷紧的神经,准备按照规划与沃伦森肩并肩站好,只留下行礼的空间。
没想到沃伦森一直维持微微侧身的姿势看着他…呃,他这下该去站好看台下吗?还是也应该微微侧身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