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埃托奥到底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总之，言昕今天的目标就是让埃托奥心甘情愿签下协议还认为自己是赚大发了。

言昕悠悠哉哉地让仆从给埃托奥也端去小零食，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样？想好了吗？打算选哪个方案？”

给点儿压力给点儿干扰，看能不能让埃托奥一不留神选了随舰雄虫……算了，这种好事估计是不可能了，埃托奥要是还想争皇储，绝对必须长期待在帝星，只能偶尔短暂离开，他也一样。

嗯，如果他选那个做两月休两月的方案也不错啊，休假护送他回帝星，上班再护送他去军舰。

言昕也没想到这句轻飘飘的催促，居然比整份协议都更让埃托奥起反应，他脸色一沉……呃，本来就已经够臭了，这也就是狰狞了一下。

“当然！我怎么可能没选好。”

……？虽然他的本意确实是让埃托奥急匆匆决定，但也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啊，刚刚还在犹豫的，现在就已经选好了？这反应似乎更接近他熟悉的埃托奥一点。

埃托奥高傲地一抬头，表情臭臭气势汹汹地问道。

“你会让大哥跟小弟也签？”

哼嗯……如果他们想的话，他也很乐意，两个皇子宣传跟四个皇子宣传，当然是后者效果更好，代表二皇子开发的新安抚技术得到了广泛认可，连皇位的竞争对手都要用。

而且，等到公开记者会，这份协议就不会是秘密，任何谁都可以到军事基地自愿签署。

不过埃托奥为什么问他们？听这话的意思……让不让他们签，会影响埃托奥选哪个方案？

言昕琢磨了一下，反问道。

“你不想他们签？这可是属于皇室的安全安抚。”

这理由冠冕堂皇，也是埃托奥用来压迫言昕必须教导他的理由，甚至找了皇君沃伦森见证言昕的承诺。

只是埃托奥没想到言昕早就准备好推广扩散，所以姿势摆得特别好地来签协议，言昕简直就是白捡一个宣传大使，连代价都不用出还能赚劳动力的那种。

埃托奥维持着略略抬高下巴的姿势，轻哼道。

“随便他们签，但我，绝对会是所有皇子中贡献最大的。”

……弟弟这斩钉截铁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埃托奥真的是实心的吗？还是其实只是看起来像实心，实际上是流心的？

言昕费了老大劲才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再说一次，这制度是他发起的，不管谁来签都只会给他加分，给他当免费宣传大使。

在这一刻，言昕感觉自己是服务业门店员工，微笑，只要签协议，怎样都行。

就算在五花八门眼花缭乱的提供方式里挑挑拣拣，选的方案对军队再有利，言昕也绝对能分到大部分赞誉风评，夸赞他大公无私、制度完善什么的……

言昕还在推衍埃托奥的脑回路，埃托奥已经自信满满地接着说。

“我选就近驻守搭配精神力总量百分之百。”

这……还确实是军队相对喜欢的一个方案，也比言昕说的每天精神力总量百分之百还要更牺牲奉献一些。

这是一个很接近随舰雄虫但又有些差异的方案，选择这个方案的雄虫必须住在军事基地附近，五分钟内能赶到的距离，保持随叫随到，即使是半夜，也得出勤，主打一个随时待机的概念。

当然，可以请假，每月都有限额天数能够使用。

这种待机，当然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万一有谁失控，能立刻得到雄虫的支援，而雄虫又不需要住在军事基地里，对双方都是一种解脱。

言昕思绪飘忽地想着各大军事基地附近的生态堡垒跟生态塔是不是会开始涨价……咳，正经谈事、正经谈事！

搭配精神力总量百分之百，也是一种资源极致利用，待机的雄虫如果状态不好，当然就起不到紧急救援的效果，但如果整天只待机，也未免太浪费这个劳动力了。

所以，军方会安排轮流耗尽精神力，也许是隔天，也可能是隔两天、隔三天，主要还得看选这个方案的雄虫有多少，能不能足够轮班。

也就是说，埃托奥可以继续待在帝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把虫叫到家里办，而有限的请假天数能让他的公开行程不受影响，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做出在军属雄虫制度下似乎最牺牲奉献的贡献，比言昕还牺牲奉献。

……确实选得不错，难道是半凝固半流心……？

言昕把脑子里浮现的奶黄流心包子挥走，继续分析埃托奥的选择。

这个总量百分之百的比例让言昕比较诧异，埃托奥难道不打算留一些精神力吗？他的雌伴，或者他追随者的雌伴？打算全部压在军队上了？那米雷克还是他雌侍的时候早干嘛去了……

言昕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埃托奥，决定把这些疑惑先放一边，先把面粉烤成面包，让埃托奥签了协议再说其他，只要签了、学会了，之后就算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言昕一抬手，喊了在场唯一一位正规军，也就是自己的万能副官，菲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