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想了几个可能，唯独没想到埃托奥虽然皱着眉，却仰高了下巴，用不以为然的语气回应道。

“轮不到你，雄父一定会选我的。”

言昕觉得埃托奥的自信简直可以列入索恩帝国十大未解之谜。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这次找参谋部就是准备给埃托奥做一个全面分析的，答案之后再去看就是了，继续戳戳埃托奥说话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学习好？”

埃托奥立刻凶巴巴地回答。

“别小看我！我成绩很好！”

没谁小看你，别这么敏感……等等。

言昕突然觉得好像把握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还气鼓鼓的埃托奥，斟酌着开口。

“确实，你成绩肯定比我这个捡回来的好。”

言昕边说边观察埃托奥的表情，果然，埃托奥一被夸，神色就缓和下来了。

“哼，还用你说。”表情相当满意，还端起瓦尼耶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

所以……是什么造成埃托奥这么敏感？真的有谁小看埃托奥？言昕脑子里转着，嘴上又从参谋部的题库里捡了个问题抛出去。

“你这么想当虫皇啊？坐那个位置有这么好吗？”

言昕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让埃托奥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哼哼着，语气冷硬地回答。

“不用你管。”

要不是二十二年前用意外暗杀他，二十二年后有星盗来碰瓷他，他也不想管……言昕想了想，回道。

“你别争虫皇，我就不管。”

“做梦！”埃托奥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怼了回来。

他这态度也让言昕有了更多猜想。

埃托奥虽然很坚定要抢皇位，但各方面的认知都显得单薄，跟他这个刚回来的皇子简直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而且，埃托奥的脑子应该还是不错的，基本可以排除能力问题。

既然这崽的表现看起来应该弄不出什么阴谋诡计，那从直接利益相关去猜，不是大哥就是小弟，或者两个联手，让埃托奥长成了这副……呃，毫无竞争力的样子。

大哥科瑞斯特只比埃托奥大十四岁，小弟希亚斯又跟埃托奥同龄……所以，布局的可能是科瑞斯特的叔父伊桑公爵与希亚斯的雌父奥菲涅斯皇侍吗？

言昕把这点记在脑子里，等着一会回馈给参谋部，又继续戳戳埃托奥，慢慢确认了这崽子其实就是呈现一个哼哈二相性，相对来说态度非常和缓的兄弟对话，以及部分话题依然一点就爆。

“……所以你没正经上过学？”

随着言昕跟埃托奥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已经聊到了奇妙的地方，埃托奥正用怜悯的眼神看言昕，那神态跟当初迪里希觉得他受委屈了是多么地相似。

言昕哼哼两声，摊开手。

“大概？但之前的事情我全忘了，反正现在我有整个第三军给我补课，军事课还能每堂换两个老师。”言昕说的是实话，虽然他没换，但真要换，一堂课换十个都换得出来。

埃托奥先是略显羡慕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仿佛又在哪里找到优越感似地再次微抬下巴。

“我可是帝星第一名校毕业，小时候跟小弟一起补课的时候老师还经常夸我比他聪明。”

“一起补课？”

小时候的情报，还是买一送一连希亚斯一起说，言昕立刻表现得很有兴趣。

“对，那时候我雌父跟奥菲涅斯皇侍……”

埃托奥说到一半，突然不自然地停了话头，重重咳了一声，才继续说。

“总之就是一起补课！”

好好好，虽然埃托奥临时隐瞒不少情报，但几乎可以确定埃托奥跟希亚斯打小一起长大，而且他们俩的雌父感情很好了。

还有，埃托奥刚才那羡慕的小眼神……言昕想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你也想上军事课？”

埃托奥立刻又敏感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哼哼炸毛。

“我有上军事课！还是额外请的教辅老师！”

言昕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这嗷嗷叫了，嗯，本来也没怕过，只是现在清楚埃托奥不会动手所以更松弛了。

脑子里略一推敲，就得出了埃托奥羡慕的原因，痞痞地嘿嘿一笑。

“那你也没上过上校、准将、少将、中将、上将教的课吧？”言昕故意把军衔一个个说出来，隐含的意思就是，他上过，他的老师就是这些军官。

埃托奥满脸涨红，似乎在想怎么回嘴，看起来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崽儿。

言昕也没太欺负他，笑了一下，指指墙边的卡勒上校说道。

“喏，你的机会在这。”

虽然是临场发挥，但言昕相信乔文上将与卡勒上校都不会拒绝的，有机会用不同的立场跟埃托奥多说话多收集观察样本，何乐而不为？

至于课程内容，那就更不用担心一位心理专业的医疗兵了，绝对是没有的东西都能说出星星来，甚至还可以夹带私货，就像艾比少校对迪里希。

果然，突然被点名的卡勒上校带着得体的微笑，接话道。

“如果是在我担任埃托奥殿下仆从的这段时间，那我没有问题。”

埃托奥的脸一下子就不涨红了，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盯着卡勒上校的眼神都快变成星星眼，语气也正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