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与两位星盗头头见面的地点是一间较为宽敞的会议室，那两位被安排在远离出入口的内侧，言昕则在最靠近出入口的座位，身边还有西维安S级的磅礴精神力围绕保护。

这是言昕第一次同时看清楚他们两个。

身高一致、身形相仿、体态结实充满爆发力、紫红色长发毛糙刚硬，唯独眼睛颜色有所差异，与言昕打过照面的瑟拉费伊眼睛是外红内紫的渐层色，瑟拉费兹正好相反，外紫内红。

两个双生崽大大方方坐在最里面，面前摆放着两个已经喝空了的杯子，瑟拉费伊还嬉皮笑脸地问能不能给他们来一份吃的，言昕看得很清楚，他们两虫的精神力都收在体内，没有外放。

“唷，殿下，又见面了。”

瑟拉费伊看见言昕来了，也不再要求吃食，相当随意地往后半躺在座位上，隔着巨大的桌子挥手。

瑟拉费兹也放过了那个空杯，微抬下巴，看向言昕，没有说话。

言昕没在意他们俩过于随性的姿态，只是笑着入座，说道。

“我来跟两位谈一笔交易。”

两位星盗头头的表情没变，姿态没变，没有对视与交流，视线也依然听在言昕身上，就像这是他们预料中的事，刚刚没说话的瑟拉费兹扬了扬下巴，开口道。

“要求，还有筹码。”

他的态度就像对面是普通的“客户”，像他们还在双子星掌控的地盘上，像没感觉到西维安的精神力蓄势待发。

言昕也不介意，反正双子星也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心态相当轻松地说道。

“这次对星盗的清剿是认真的，因为之后的虫皇是我。”

瑟拉费伊歪了下头，然后咧开嘴角笑道。

“提前恭喜陛下即位？”

言昕点头道谢，接着说。

“我要你们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还有，带我们去找那个工厂。”

言昕的话有几层含义，首先，军方跟星盗的默契结束了，多维那亚将不再是星盗的乐园，因为最上面的位置会换成他，所以双子星如果不“配合”，以后的日子不会有现在这么滋润。

然后言昕提出配合的方法，现阶段是两件事，以后，还会有更多事。

双生崽沉默了两秒，由瑟拉费兹开口道。

“然后，要我们当你的虫？”语气中隐隐约约有着抗拒。

言昕摇了摇手，说道。

“我懂，自由惯了怎么会想听我吩咐做事，我也没想那么远，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交易。”

双生崽不说话了，仅用眼神盯着言昕看。

言昕轻咳一声，说道。

“就像你说的，你们都是良民，既然是良民，就是帝国的民众，就是我的崽民，你们的生活不需要改变太多，只不过，我需要的时候，找得到你们，你们也愿意接我的生意，怎么样？”

这很灰，还夹着点黑，言昕是在暗示——这是新皇的新默契。

比星盗不自由，但至少还算是自由的，只要在军方的掌控中、配合新皇的要求，平常认真扮演良民不要太过分，新皇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追究。

瑟拉费伊与瑟拉费兹依然没有对视，但他们同时微微撅起了嘴，似乎在咀嚼言昕真正的意思。

言昕微微笑着。

这种默契的事情，之所以叫做默契，就是不会明着说嘛。

好几秒的沉默后，瑟拉费伊先开口问道。

“殿下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多少虫？”

瑟拉费兹跟着开口道。

“我们也可以支持四皇子殿下。”

“嗯，我也可以选择皇家浮游，甚至死亡之爪，不过壳雌珠我是不会放过的。”

言昕先用这句回应了立场与态度，然后耸了耸肩膀补充道。

“除了壳雌珠，除了希亚斯那边的虫，我希望他们全部知道，只要不知道的就是敌虫，很简单，对吧？”

一个社会几乎不可能完全没有黑色，言昕需要的是，这片黑灰，也在他的掌控中，不会成为任何虫的酝酿大事的温床，在他需要的时候，能成为他的力量。

……嗯，很难啦，属于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的实例之一。

总之，如果双子星答应，那他们就是其中的重要节点，也会最快、最容易在新默契中攫取最大的好处，如果他们不答应，言昕那是真的也不太在乎，毕竟他可以做的选择很多，比如放弃这个新默契，以没有黑灰为目标。

所以他相当放松，不怕双子星不答应。

“哦，对了，再补充一点，既然壳雌珠背后虫基本可以确定是希亚斯了，那新型武器工厂肯定也是他搞出来的，你们还要支持他？”

言昕眼神里的笑意就像在说——支持一个杀虫犯？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杀了你吗？

谈话到这里，瑟拉费伊与瑟拉费兹终于第一次视线交会，他们对视了几秒，拉扯嘴角、挑眉、眨眼、龇牙，就像在做无声的交流。

然后瑟拉费伊哼哼着，看起来不是很乐意地说道。

“……我们随时保留跑路的权力？”

瑟拉费兹抬高下巴，就像看不起言昕那样地补充问道。

“这一次交易的价码是什么？”

言昕差点被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