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声音淡了些:“是一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岛,没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提也罢。”
中岛敦瞬间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低下头道歉:“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啦。”塞拉菲娜笑着摆摆手,很快将手机屏幕转向他,眼里重新染上期待,“你看,我们就去这里——鹿儿岛。我查了,那里的屋久岛上有好多鹿,据说一点都不怕人,很可爱呢。”
塞拉菲娜转身去找船长,没多会儿便笑着回来——不过是几句“协商”,船长便爽快答应了更改航线,先往鹿儿岛去。
只是两人走得太过匆忙,别说换洗的衣物,连件多余的用品都没带。船上条件有限,这34个小时里,他们只能将就着熬过,望着窗外的海面从清晨的薄雾,到深夜的星光,再到第二日午后渐渐清晰的海岸线,终于等来了靠岸的鸣笛声。
踏上鹿儿岛的土地时,阳光晒得人暖意融融,塞拉菲娜第一件事便是拉着中岛敦往商圈走。两人钻进一家杂货店,挑了轻便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又匆匆赶往提前订好的酒店。推开房门,塞拉菲娜几乎是立刻催着中岛敦去洗澡:“快洗个热水澡放松下,船上这几天可把人熬坏了。”等两人都换上干净衣服,才算彻底卸下了一路的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便悠闲起来。他们按着攻略去了屋久岛,刚走进林间步道,就遇上几只低头啃草的屋久鹿。那些鹿不怕人,甚至会循着投喂的手势凑过来,中岛敦伸手轻轻摸了摸鹿的脊背,眼底满是新奇。后来又去了雾岛温泉,氤氲的热气裹着草木清香,两人泡在露天池里,听着远处的虫鸣。
在鹿儿岛悠闲待了几日,塞拉菲娜的手机终于陆陆续续响起——是横滨的朋友们发来的报平安短信,偶尔也有几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她握着手机笑了笑,心里清楚,那些被困在雾里的异能者朋友们,应该都平安出来了,横滨的阴霾,总算散了。
“敦!”她转身朝不远处正在喂鹿的中岛敦喊了一声。
中岛敦立刻回过头,手里还捏着半块喂鹿的饼干,下意识挺直了腰:“是!塞拉菲娜小姐!”
塞拉菲娜走上前,轻轻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敦,之前在监狱里,我打过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中岛敦闻言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连忙摆手否认:“我、我怎么会讨厌塞拉菲娜小姐!”他低下头,声音渐渐小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自责,“肯定是我当时做错了什么,才让你生气的……”
塞拉菲娜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认真:“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吗?那个藏在你身体里的力量,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中岛敦皱起眉,满脸困惑:“啊?什么……什么存在?”
“敦,你是异能力者,”塞拉菲娜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能够变身为老虎的异能力者。我为了逼出你的异能力,才打你的,我亲眼所见,一只白色的老虎。”
中岛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老虎,也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力量……”他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想确认身体里是否真的藏着那样陌生的存在。
塞拉菲娜见状,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中岛敦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暖意:“别害怕,敦。”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慌乱的他,“其实我也是异能力者,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见中岛敦的眼神稍稍松动,她又继续说道:“只是你和我不一样,你身体里的力量还太懵懂,就像个没学会走路的孩子,你还没找到和它相处的方式,所以暂时没办法自由控制它而已。”
塞拉菲娜看着中岛敦眼底依旧未散的茫然,语气又软了几分:“而且我发现,我们的异能力,其实藏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拥有自我治愈的能力。”
中岛敦眨了眨眼,眉头依旧微蹙,像是努力想抓住话里的意思,却只觉得一团模糊,只能懵懂地望着她,说不出半句回应。
塞拉菲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还是不明白吗?也罢,有些事就是这样,别人怎么说都学不会,非得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才能真正懂。”
塞拉菲娜抬了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银亮的刃面在阳光下闪了闪。没等中岛敦反应过来,她手腕轻挥,刀刃带着利落的弧度落下——“唰”的一声轻响,中岛敦的全身出现了多处被割伤。
中岛敦僵在原地,先是没感觉到痛,血液顺着伤口边缘缓缓渗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感受这突如其来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