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下,中岛敦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攥紧了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中岛敦几乎陷在“挨打—化虎—挨打”的循环里打转:塞拉菲娜的拳脚落在身上时带着利落的力道,痛得他下意识催动异能力,雪白的虎形在狼狈中显现,可刚亮出利爪,又会被对方精准击中要害,再度打回少年模样。醒来时总能看到掌心的暖红火光,伤口在暖意里慢慢愈合,紧接着便是下一轮的磕碰。
唯一能让他稍稍松口气的,是再也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每次训练结束,塞拉菲娜总会递来足量的食物,他捧着温热的饭团狼吞虎咽时,总能瞥见对面的塞拉菲娜——她看似纤细,饭量却比他还大,一碗热汤几口便见了底,手里的面包也啃得飞快,这反差让中岛敦悄悄松了眉,心里那份紧绷的拘谨,竟淡了几分。
塞拉菲娜本就没什么训练人的章法,思来想去,干脆照着卡普的路数来——管他什么循序渐进,只要没到“打不死”的底线,就往狠里练。
中岛敦就在这样的高压训练里,硬生生把对“月下兽”的掌控磨出了几分长进。倒不是他突然开窍,实在是每次挨打的疼都钻心刺骨,他心里明镜似的:再不抓紧掌控住异能、少挨几拳,恐怕要先被塞拉菲娜的拳脚“练”到扛不住。
白虎作为它的异能力,此时跟他是统一战线上的,意外的得到了他的几分认可。所以控制力比之前好了很多。
休息的间隙,中岛敦揉着仍泛着酸的胳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塞拉菲娜,你也是能力者吧?之前我看到了,那团红色的火焰。”
塞拉菲娜闻言,抬了抬眼皮,顺势摊开掌心——暖红的火光像细碎的星子,悄然在她掌心亮起,映得指尖都泛着淡淡的暖意。“你说这个?”她轻轻晃了晃手,火光随之一颤。
“对哦,”她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我的能力说起来,和你的还有几分相似。既能像这样帮人再生自愈,我自己也能化型。”
“哎?”中岛敦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追问,“那、那你也能化成白虎吗?”
塞拉菲娜笑着摇了摇头,掌心的火光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泛着柔光的红色羽毛,轻轻落在她指尖,她把玩着羽毛:“不是哦,我会变成一只鸟。”
中岛敦愣了愣,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该是只小小的、羽毛染着和塞拉菲娜掌心火焰一样暖红的小鸟吧?或许翅膀尖还泛着点微光,落在指尖时,应该会轻得像一片飘来的火绒,和她训练时凌厉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轻声问:“是、是和你掌心火焰一个颜色的小鸟吗?会不会飞?”
塞拉菲娜指尖捻着那根红羽转了转,眉眼弯起一抹轻快的笑意:“不仅会飞,还可以带你飞。”
可直到踏上回程的路,中岛敦也没能见着塞拉菲娜化形成鸟的模样。先前那句“带你飞”的期待,渐渐沉了下去,他忍不住试探着问起,却只得到塞拉菲娜漫不经心的回答:“对付你啊,根本用不着化形。现在这样的普通状态,就够了。”
中岛敦就快哭了,他发现塞拉菲娜讲话真的好直接。属于那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至于别人听了会是什么感受,她可不管。
直到中岛敦能稳稳控住异能、不再动辄失控化虎,塞拉菲娜才带着他踏上前往横滨的路。
路上,塞拉菲娜语气平淡地规划着:“回到横滨后,我打算这么安排——你先在牢里住着,我这几天抓紧把房子买好,等手续办妥了,我们再一起搬进去。”
中岛敦听得一愣,虽然他涉世未深,但是,他真的觉得,把监狱当作酒店用,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横滨陆陆续续走向安稳,警察也开始出门处理善后。当他们回到横滨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片狼藉的街道,还有满地来不及处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