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神色微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这……杀伤范围也太广了。”
“恶魔果实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塞拉菲娜轻啧一声,想起什么似的补充,“我之前有个上司,是冰冻果实能力者,抬手就能把整片大海冻成冰原。你就说这能力离不离谱?”
中原中也沉默两秒,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尾音带着难掩的赞叹:“好酷……”
塞拉菲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所以呀,我的恶魔果实还是属于单体攻击比较强的类型,跟他们那种大范围毁伤的完全不一样。”
中原中也闻言抬眼,语气里掺了点漫不经心的考量:“单体强也未必是缺点,至少不用像操控陨石那样,顾忌着会不会波及无辜。”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的重力异能,又补了句,“有时候范围太广,反而束手束脚。”
塞拉菲娜指尖捻着沙粒,海风拂过她的发梢,语气轻得像怕被海浪卷走:“不过恶魔果实能力者也有弱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中原中也挑眉,脚步慢了半拍:“嗯?”
“恶魔果实被誉为大海的宝藏,可吃下它的人,会被大海厌弃。”塞拉菲娜低头看着海浪漫过脚背,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描淡写,“一旦掉进海里,全身力气都会被抽走,没人捞的话,大概率会淹死。所以啊,哪天我真掉下去了,你一定要来救我。”
中原中也侧头看她,夕阳把她的轮廓描得柔和,他喉结动了动,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啊,一定会救你的。”
塞拉菲娜闻言弯了弯眼睛,笑意却没抵到眼底。她抬手拂去落在肩上的碎沙,心里轻嗤一声——不过是说说而已,她就从没奢望过谁会来救自己。
涨潮的海浪猝不及防漫过脚踝,塞拉菲娜没站稳,她只觉得双脚一软,身体晃了晃,中原中也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往岸边带了两步,避开了又一波涌来的浪。
“不能碰水就不要那么靠近啊。”他松开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处温热的触感,耳尖微热,故意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海平面,“涨潮了,往那边走点。”塞拉菲娜低头看了眼被他攥过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蹭,跟着他往沙滩高处走,脚步慢了些:“因为很刺激哎。”
两人找了块干燥的礁石坐下,夕阳彻底沉进海里,天边染着粉紫色的晚霞。塞拉菲娜转着手里的海螺,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塞拉菲娜指尖捻着海螺壳上的纹路,目光落在远处被晚霞染粉的浪尖,语气里漫着轻浅的感慨:“真没想到,我在横滨一待就快十年了。比起以前跟着军舰四处漂泊的日子,安稳得像换了种人生。这里也遇到好多有意思的人,比如……和你认识都快十年了吧?”
她转头看向中原中也,眼底映着霞光,带着点回忆的软:“还记得当初说要和你们喝结义酒,作之助总说我没成年,不许碰酒。不过啊,我明年就满20岁了。”
中原中也望着海平面尽头的微光,手指无意识叩了叩礁石,语气比海风更沉了些:“我不会和你喝结义酒的。”
塞拉菲娜捏着海螺的手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带着几分诧异抬眼:“诶?为什么啊?”
中原中也喉结微滚了下,避开她带着诧异的目光,转而看向脚边被浪打湿的细沙——那里正有只小螃蟹慢吞吞地往沙洞里钻,他指尖无意识蹭过礁石粗糙的边缘,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结义酒是给兄弟喝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海风卷着他的话飘过来,塞拉菲娜眨了眨眼,捏着海螺的手指轻轻转了半圈,螺壳上的霞光晃了晃:“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吧。”
她语气中的敷衍让中也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