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说话,只在目光里交换着未说出口的诧异。隔着宴会厅的人群和各自的身份,却在这短暂的对视后,两人不动声色别过头。
塞拉菲娜快速调整好心态,免得露馅,在大友彦斗带她介绍给别的男人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微笑。在和大友彦斗独自相处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扯扯他的衣角,在大友彦斗俯下身时,在他耳边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蠢话,逗得大友彦斗忍不住笑了。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真碍眼。
夜色漫过星辉号的舷窗,大友彦斗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亮起——正直播着赌场贵宾厅的实况,荷官发牌的动作在画面里清晰可见。他看了没几分钟,脖子遭受了重击,头歪向一侧,倒在沙发上。
塞拉菲娜洗完澡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大友彦斗瘫在沙发上,脸色泛白。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指尖先触到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处——微弱却平稳的跳动传来,悬着的心刚放下,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塞拉菲娜没回头,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酒柜。黑色睡袍的系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她拿出一瓶威士忌,又取了两个高脚杯,转身放在茶几上。开瓶时“啵”的轻响打破沉默,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她才抬眼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男人:“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打伤我的男伴,是有什么指教吗?中原干部大人。”
中原中也迈步走进来,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私闯民宅这种事,警察小姐都能干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
“你说话可得讲证据。”塞拉菲娜将其中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我什么时候私闯民宅了?”
中原中也没接酒杯,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手机挂着的银色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了闪。“这个,不是你送的吗?”他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吊坠上。
塞拉菲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晃出细小的涟漪。她垂眸盯着杯壁上的倒影,沉默几秒后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诧异:“我以为你会扔掉。”
中原中也的指尖还捏着那枚星星吊坠,听见这话时,动作忽然僵住。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你送的东西哪能随便扔”,但话到嘴边,却只剩无声的停顿——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吊坠边缘的动作,泄露了他没说出口的在意。
塞拉菲娜将酒杯凑到唇边,目光却落在茶几上那枚星星吊坠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来找我,只是单纯过来聊天的?”
中原中也没接话,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面有些泛黄,边角磨出了浅白的痕迹,是多年前银行推出的旧款样式。他指尖捏着卡片边缘,轻轻放在塞拉菲娜面前的茶几上。
塞拉菲娜瞬间认了出来。这是她有了监护人后,办第一张银行卡时,特意多申请的副卡。当时中原中也还没成年,没法独立办卡,那副卡是特意办下来给他用的。
“我成年了。”中原中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指尖在卡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办卡了,这张卡还给你。里面还有钱。”他顿了顿,补充道,“怕你又像以前那样,把东西随手塞抽屉里积灰,特意跟你说清楚。”
塞拉菲娜拿起银行卡,指腹摩挲着磨旧的边角,诧异道:“里面还有钱?既然是你的积蓄,转去你自己的卡里就好,还给我做什么?”
“不用转。”中原中也抬眼,目光落在她握着卡片的手上,“这张卡,也是我现在的工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