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在水池边缘快速划了两下，又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地下室有个通风口，能通出去，但有铁栏。”她说话时，指尖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叉，暗示那里有人看守。

村濑美绪捏紧了手里的搪瓷盆，指尖微微发颤。她抬眼看向女孩，对方冲她极轻地眨了下眼，然后拿起自己的盆，快步走向看管人指定的方向。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村濑美绪才低头看向水池边缘——虽然感谢这位好心的女孩，为她指出一条逃生路，竟然知道有路为什么她不离开。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天傍晚，村濑美绪借着倒脏水的机会，故意绕向地下室的方向。刚靠近通风口附近的转角，就被巡逻的看管人抓了个正着。“想跑？”男人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她顺势摔在地上，故意没立刻起身。接下来的推搡、拳头落在身上时，她悄悄用了【铁块】——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那些拳脚落在身上，连疼意都微乎其微。可她却皱着眉，咬着唇，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压抑的痛哼，嘴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装出来的眼泪。

“再跑，打断你的腿！”看管人骂骂咧咧地停了手，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起来。她垂着头，四肢故意软得像没力气，任由对方拖着往阁楼走，路过走廊时，还故意往早上遇见的女孩方向瞥了一眼——果然，女孩正站在隔间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而她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刚好能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也能趁机摸清看管人的下手尺度。

第二天午后，楼下酒廊的音乐刚歇了片刻，看管人就踹着走廊的门喊：“都出来！挑几个去包间送酒！”村濑美绪混在女孩们中间，垂着头往外走，胳膊和腿上的淤青还泛着深紫，每走一步都故意放慢速度，装作被打后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刚走到楼梯口，手腕突然被轻轻拽了一下。她回头，是昨天在水池边遇见的女孩——对方趁看管人没注意，把她拉到走廊的阴影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抱歉，如果我不跟你说那些，你就不会冒险，就不会被打成这样。”

村濑美绪抬眼，看见女孩的目光落在自己胳膊的淤青上，眉头皱得很紧，指尖甚至微微攥着，像是在替她疼。她故意垂下眼，声音压得又轻又哑，带着点后怕的颤音：“不怪你……我就是、就是太想逃出去了，没顾上多想。”

“我们见过两次面，我叫村濑，我要怎么称呼你？”

“叫我樋口就行。”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远处传来看管人的呵斥：“磨磨蹭蹭干什么？！”她立刻松开手，飞快说：“等下送酒的时候别抬头，里面的人脾气不好。”说完，就赶紧跟上前面的女孩。

这么淡定，让她更确定，这个女孩绝不仅仅是“被拐来的受害者”。

推开包间门时，烟酒味混着嘈杂的笑声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下，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瘫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杯中的威士忌晃出琥珀色的光。看管人推了她们一把，粗声说：“好好陪各位老板，别扫了兴！”

村濑美绪跟着其他女孩走到沙发旁，刚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就被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拽住手腕：“丫头看着面生啊，会唱什么歌？或者跳段舞？”她立刻往后缩了缩，手指紧张地绞着灰布裙子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我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