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却没离开麻绳,“先点头,保证说的是实话。”
男人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点头,幅度大得脖子都在发酸,嘴里的呜咽变得清晰了些,含糊地挤出“我……我说……”的字眼,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村濑美绪看着男人点头的瞬间,指尖轻轻拨开耳后一缕发丝——那里藏着一枚小巧的黑色窃听器,她拇指按在窃听器侧面的凹槽上,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设备瞬间亮起微弱的绿灯,将刚才的逼问对话精准传向警署。
另一边的警署指挥室里,对讲机里清晰传来男人颤抖的招供声。坐在主位的队长立刻放下笔,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快速划过:“目标据点分散,立刻分三组行动!一组带装备直扑城西废弃工厂,二组去北郊仓库堵截,三组守在高速路口,防止他们收到风声后转移!”
指令刚落,早已整装待发的队员们瞬间起身,战术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有人迅速检查防弹衣的搭扣,有人将对讲机调到加密频道,还有人往战术包里塞好束缚带——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训练有素的动作里满是紧绷的效率,生怕晚一秒,那些藏在暗处的据点就会人去楼空。
房间里的空气还浸着刚才的紧绷,村濑美绪耳后窃听器传来警署队员整装的细碎声响,眼底的冷意像被温水化开般稍稍褪去。她重新攥紧手里的金属夹,夹口“咔嗒”轻响着蹭过指尖,抬眼看向还在发抖的男人——对方手腕被束带吊在梳妆台上方,脚尖勉强点地,脸上满是未散的恐惧。她忽然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软:“如果你敢骗我……”
尾音拖得轻飘飘的,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男人瞬间僵住的身体,才笑着补完后半句:“我就哭给你看~~”话里的玩笑意味藏都藏不住——她怎么会说威胁的话?上次录口供时忍不住爆了句粗,都被队长当着全队的面批评“不够专业”,这次要是留下威胁的话柄,写报告又要头疼半天。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樋口攥着把短刀闯进来,目光扫过房间时骤然顿住——眼前的画面实在诡异:男人被皮质束带吊在半空,手腕处勒出红痕,脸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而村濑美绪却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属夹,神情淡定得像在闲聊。
村濑美绪没回头,只从镜子里瞥了眼来人,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开合着金属夹,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的笑意:“嗯?你的目的也是他?看你这架势,是要救他的吗?”
樋口没动,刀刃上的冷光映着她紧绷的脸,声音冷得像冰:“不,我是来杀他的。”
“这个不行。”村濑美绪终于转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金属夹,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些,“这个人我还有用,得等我问完所有事,你再动手也不迟。”
樋口的手紧了紧刀柄,刀尖微微下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要阻止我?那样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
村濑美绪站起身,声音沉了几分:“我不管你是哪来的,只提醒一句:不要妨碍公务。”
樋口瞳孔微缩,语气里多了几分惊疑:“你是官方的人?”
村濑美绪没回答,重新看向被吊着的男人,指尖再次捏住了金属夹——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