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推着行李车走出机场闸机,目光扫过人群,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中也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没穿平时那身标志性的黑手党黑西装,换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柔和。
她刚走近,中也就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累了吧?”中也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先去住的地方,订了靠海的公寓,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日落。”塞拉菲娜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车子平稳地驶在马赛的沿海公路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塞拉菲娜的发梢轻轻晃动。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蓝色海面,忽然转头看向驾驶座的中也,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藏着认真:“这次20天年假,我想做件‘能记一辈子的事’。”
中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塞拉菲娜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那模样让他心里忽然冒出点“不好的预感”。他暗自琢磨:大老远从横滨飞来,肯定不只是想单纯度假,能称得上“记一辈子”的事,难道是……求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中也的心跳就莫名快了半拍。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感”——怎么能让她抢先?这种事,必须得由他来安排才对。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岔开话题:“先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吃马赛最好吃的鱼汤。”可心里已经悄悄盘算起来:得赶紧联系属下的人,把之前看好的那家首饰店、海边餐厅再确认一遍,绝不能让她抢了先。
第一天晚上,公寓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中也轻手轻脚地帮塞拉菲娜掖好被角,看着她熟睡时放松的眉眼,才拿起外套悄悄带上门。
第二天中午,中也看着塞拉菲娜在公寓阳台翻看马赛地图,状似随意地开口:“傍晚带你去个地方,能看到马赛最美的日落。”见她眼睛亮起来,他才拿出手机,悄悄确认餐厅的预订信息——是提前两天订好的“La Mer”餐厅,露天座位就在马赛旧港旁的斜坡上,视野刚好能俯瞰整个港口的落日,连夕阳落在海面的角度都算过,不会被建筑遮挡。
傍晚时分,中也带着塞拉菲娜往海边去,两人先沿着旧港慢慢散步。细碎的笑声里,氛围渐渐变得温热又柔软。
等天边漫开橘粉色的晚霞,日落正浓时,中也忽然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备好的丝绒盒子,指尖轻轻一掀,里面的钻石戒指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他单膝跪地,语气里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柔软:“过去的十四年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未来的人生,我想都有你陪着。直到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我们结婚吧。”
塞拉菲娜本就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可此刻晚霞漫在海面,浪尖裹着碎金,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温度,眼前的人单膝跪地,指尖还沾着海风的潮气——这样好的光景,她是真的不想像从前那样哭得失态,因为不止一个人说她哭得丑,她不想把这份郑重搅得狼狈。可眼泪偏不遂人愿,先是烫在眼尾,接着就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其实早就翘了起来。
她没忍住,猛然扑向中也,狠狠的抱住他,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天起,她背负着悔恨,愧疚,痛苦的活着,她觉得自己不配获得幸福。后来她对别人的好,也从来不觉得别人必须回报些什么,她最大的期望,就是他救过的人,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就算他救过的人伤害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这才是她该有的命运,连累了那么多人,本就不该活着。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哪天中也厌倦了,想要分手,想要离开了,她会放手的,哪怕自己,就连想想都觉得痛不欲生,但是她还是会放手的。毕竟她只希望中也幸福。她从来都不会吝啬给与。不想束缚他,想保护他。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能在中也的身上得到那么多的回馈。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