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铃,你少胡说八道,”白安闲瞬间涨红了脸,“他们是情侣,我们是师兄妹,也不是,反正,那个,起码算半个师兄妹,性质不一样的!再说,我俩又没有谈恋爱。”
一开始语速飞快,白安闲急于撇清关系,证明清白。
但说到最后一句“没有在谈恋爱”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幽怨和失落。
看白安闲那模样,苍铃心中暗笑。
那遗憾的样子,啧啧啧,嘴硬。
“行行行,随便你们,说啥是啥吧。”苍铃耸了耸肩。
她转向青黛,问道:“回宿舍吗?还是,再待会儿?”
苍铃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白安闲一眼。
“回!现在就回!” 青黛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点头,朝白安闲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那我走啦,拜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白安闲应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太敢看青黛。
他别扭地别过脸去,耳根的红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隐约可见。
好尴尬,青黛拉着还想看戏的苍铃,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宿舍楼。
两人回到宿舍,夏生洗漱完,已经在床上休息了。
“夏生姐,今天表演辛苦啦,谢谢。”
“没事,很有意思。”
“青黛,”打断两人的没营养的话,苍铃把外套一甩,大咧咧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抢话,“哟,你俩啥情况?”
“能有啥情况,我差点被药学分院学姐调戏,他差点被铸造分院的学哥扒衣服。”
“扒衣服?细说。”苍铃瞬间来了兴趣。
青黛:……
见她不肯说,苍铃嗤笑一声,懒懒道:“活该,谁让他嘴那么贱。”
青黛小声替白安闲辩解了一句:“还好,我师父比他的嘴更毒。”
哇塞,一老一小两个毒舌天天在身边吗?
苍铃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深表同情地拍了拍青黛的肩膀:“唉,可怜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另一边,丙字区,竹居,401房,白安闲的宿舍。
白安闲刚用钥匙拧开房门,三颗脑袋就从不同的方向凑了过来。
三人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毫不掩饰。
“怎么样?怎么样?”最先开口的是清酒。
他趿拉着拖鞋,手里拿着筷子,桌子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夜宵。
“什么怎么样?””白安闲叹了口气。
“还能是什么?”清酒又吸了一口炒面,嘴上含糊不清,丝毫不妨碍脸上挤眉弄眼,“你跟青黛同学,不是一块儿逛去了吗?月下同游,灯火阑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嗯?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愈发促狭,“别不好意思嘛,说说,说说。”
燕淮也在一旁起哄:“有进展没有?”
他刚清点完今天没卖出去的小玩意儿,正把它们仔细收进灵力石中。
只有燕洲还算沉稳,没有附和。
白安闲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清酒那副“恋爱军师”的架势。
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白安闲仰面躺倒,翻了个身背对几人,才没好气地开口:“零进展,看到有人模仿我导师寒无涯,还玩梗翘屁股,又滑稽又瘆人。各个分院的学哥学姐,我更是不想说,要不是我护着,青黛差点学姐调戏,老子也差点被学哥扒衣服。”
清酒嘴里的炒面差点喷出来:“我去!这么刺激?”
燕淮也惊呆了:“啊?还有这种事?没、没吃亏吧?”
最后震撼的还是老实人燕洲,他瞳孔地震,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白安闲烦躁,又翻了个身,宿舍照明的灵晶有些太亮了,很刺眼,他只得抬手挡住眼睛。
他有气无力地补充:“还好你们早点跑路了,不然那帮子铸造分院的学哥可不会放过你们的。”
跟着打了个寒颤,燕淮后怕地拍拍胸口:“我的天,还好我今天犯懒,收摊早,直接回宿舍了。要是我也在那边摆摊,咦!”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几个壮汉围住扒衣服的场景,顿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凉飕飕的。
燕洲走到弟弟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收拾东西,顺便安抚白安闲,“人没事就好。”
“那帮子牛鬼蛇神,真的,”白安闲继续吐槽,“你去摆摊卖小玩意儿没用,他们眼里只有热闹。要我说,该去摆个丹药摊,专治脑子有病、行为失常,保准生意兴隆。”
终于把炒面咽了下去,清酒笑嘻嘻道:“你让青黛同学去摆,她正好是药师,挣钱的话,你可以直接入赘了。”
白安闲翻了个白眼:“少胡说八道。再说,她才懒得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摆摊治傻子。”
“唉,”清酒夸张地长叹一声,炒面不吃了,往前一推,一屁股坐在白安闲书桌前的椅子上,“哥们,不是我说你,天时地利都占了,就差个人和了,你说你,怎么一点恋爱进度条都不涨啊?”
白安闲被他说的耳根有点发热。
“咳,”白安闲不自在了,“我们才多大,着什么急,这是早恋。”
“哟哟哟,还早恋。也不知道是谁,啧啧,知道青黛收到情书之后,在宿舍里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直接一个大破防。”清酒阴阳怪气。
瞬间尴尬,白安闲也懒得管头顶灵晶刺眼的灯火,抬手拿起枕头,直接砸向旁边的清酒,“就你话多,滚,老子睡觉去了。”
又嘻嘻哈哈了一阵,宿舍里恢复了宁静,窗外月色如水。
惊心动魄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夜晚总算过去了。
至于某些人心里泛起的涟漪,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