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林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他吞了口充满血腥味的唾液，晃动的视野在看到侧躺在地上的伊尔迷后瞬间恢复正常。

终于……

哇哦。被沃林直勾勾盯着的伊尔迷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随后有些惊奇地看向“林霁”，不可置信地确认道：“你早就把我买了？”

和林霁交接完毕的霁正在翻看哥哥拍的照片，听到伊尔迷的疑问后，之前的那点没由来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没错。”霁笑容灿烂，直击伊尔迷的痛点：“而且我还没收钱哦。”

受到重击的伊尔迷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霁，用黑白分明的大猫眼谴责他，企图让他迷途知返。

这可是戒尼啊！

伊尔迷无视了正在给他缠绕未知装置的沃林，终于缓过来了，迷茫道：“我免费了……？”

霁和伊尔迷对视，最后是霁先败下阵来，眨巴了一下眼睛，于是伊尔迷赢得了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谁先闭眼谁输小游戏的胜利。

“好吧，也不算完全免费，这可以算是一个故事的报酬。”霁看着伊尔迷因为和大地亲吻而变得脏兮兮的白皙脸蛋，犹豫片刻还是给了他一个解释。

虽然还是和免费的没有太大差别，但是伊尔迷还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这么可能免费呢。

他可以肯定，霁的那句话是他这些年来听到的最伤他心的话，没有之一，除非爸爸突然告诉他，伊尔迷，你不能继承揍敌客了……但这怎么可能。

他迟早会继承揍敌客的一切，唔，包括他的废物弟弟，糜稽。

这么说，如果……是叫霁吧，如果霁也留在揍敌客的话，他迟早也是我的。

畅想美好未来的伊尔迷露出了属于揍敌客长子的从容微笑，霁被他吓了一跳。

随后霁怜悯地看了伊尔迷一眼：看给孩子吓得，都开始做鬼脸了。

嘴角勾起大弧度，但眼睛黑黢黢没有笑意的伊尔迷对霁的表情有些疑惑。

唉？这个表情是因为觉得我快死了吗……并没有哦，实话说这个绳子绑了和没绑没什么两样，他有100种挣脱方法。

“小儿科该结束了。”沃林打断了霁和伊尔迷二人之间的交流，这时候伊尔迷已经被他装饰成一颗圣诞树了，红、蓝、黄三色电线从脖子缠绕至脚踝，上面系着不知名的元件。

沃林眼角充血，歇斯底里道：“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微型炸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按钮，你就会变成一堆焦炭，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啊……”伊尔迷晃晃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有些不解地问霁：“你听的不会是至亲被暗杀，满怀仇恨的人要向凶手复仇的故事吧。”

“哎？”霁豆豆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无聊啊。”伊尔迷满不在乎地说：“每一个想报复揍敌客的人都有一个大差不差的复仇故事。”

沃林拿拳头痛击伊尔迷的脸颊，声音颤抖道：“无聊……？”

伊尔迷鼓了鼓迅速红肿的一侧脸颊，勾起嘴角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沃林：“难道不是吗？”

“嗯——”霁认真思考，最后还是出言否定了伊尔迷的话：“不无聊，大叔的故事里还有为正义而战成为英雄的情节。”

伊尔迷看着立在他面前的男人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的脸和脖子，对霁的话带来的杀伤力有些佩服。

“正义？英雄？”伊尔迷在嘴里品着这些字眼，反驳霁：“如果他真的是正义的话，他就应该把炸弹缠上向揍敌客下订单的买凶人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而且，就算想向杀死人的杀手复仇，我也不符合条件啊。”伊尔迷向霁展示自己身上的“挂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霁俯视的视角看上去无辜极了。

“够了！”沃林崩溃了，大叫道：“正义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就是个想杀个揍敌客家族成员报复揍敌客的小人怎么了？”

“这当然没什么。”伊尔迷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大的起伏：“这只能说明你的故事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庸俗至极、无聊透顶。”

“混蛋，你给我去死！”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什么让揍敌客跪着忏悔、折磨揍敌客、让揍敌客后悔出生都被沃林抛在脑后，他现在只想让邪恶的揍敌客闭嘴。

他按下了手中遥控器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