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曲被迫解除了,幻影终究只是幻影,消逝是它唯一的归宿。
伊尔迷的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好像在不解面前的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哼。”心里有点小得意的霁冲伊尔迷仰了下头,“雕虫小技。”
果然,用了凝之后,残影和本体区别非常的,比起本体来说,一丝气都没有的残影假的有些可怜了。
“……”伊尔迷盯着霁沉吟片刻,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霁被伊尔迷看炸毛了,从离开王宫后就没有护理过的金色长发的发尾有些分叉,阳光打在上面毛茸茸的,乍一看更像三毛了。
“噗。”伊尔迷移开视线,非常生硬的试图转移话题:“话说导师A是谁?”
他还记得霁说想去这个人的念能力空间,然后门开后他就看到失踪的妈妈了,但他不记得后山有这么一号人,嗯,名字还挺别致的。
“是他。”如伊尔迷所愿,霁成功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霁指向“门”里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那人一头蓝到发黑的头发,非常好辨认。
“那人是天才杀手。”伊尔迷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导师A?”
“他带A班,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只能起一个代称了。”霁虚了一下眼睛,突然灵光一现,反将一军道:“天才杀手听起来就是个代号,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伊尔迷难得语塞,盯着“门”里的“天才杀手”疯狂回忆自己看过的资料。
半响,他终于放弃了:“好吧,他即可以是天才杀手也可以是导师A。”
伊尔迷替这场名字争议画上了句号:“他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
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呢?
有着一头深蓝色头发的小男孩看着接过钱币的流浪汉,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他跑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父母,扑进母亲的怀里,在父亲“稳重一点”的斥责声中偷偷做了个鬼脸。
“妈妈,”男孩抬起头,向母亲寻求问题的答案:“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名字?”
闻言,男孩的父亲皱起了眉头,语气轻蔑道:“问那种人名字干什么,你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让他每天感恩戴德的时候能知道给他施舍的人是谁,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这种社会的蛀虫不知道还活着干嘛……”
“好了。”妻子打断丈夫的话,在男人不悦的表情中蹲下身子给男孩整理领结。
如她所料,男孩果然是一脸委屈的小表情。
明明是爸爸告诉他,在外面要礼貌,要主动交换名字别人才能感受到你的真诚。
她摸了摸男孩的头,随后认真的回答了男孩的问题:“按理来说几乎不可能存在没有名字的人,但如果他真的没有名字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他遭遇了一场导致他失忆的意外吧。”
男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通篇都是骗小孩子的话,天真。
安慰完儿子,女人牵起儿子的手和男人并排行走,丈夫英俊绅士,妻子美丽温婉,孩子活泼可爱,让旁人看着好不羡慕。
等他们从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名誉的音乐学院校门口接到一个少年时,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一个慕名而来的人忍不住开口称赞道:“是中学部的学生吗?未来可期啊!”
“哈哈,谬赞了,承你吉言。”男人谦虚道,但在场的人里又有谁不知道呢?金钱只是这所学府的敲门砖,没点儿天赋可是进不去的。
一家四口就在众人的各异的目光里远去,男孩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哥哥,好不快活。
“荡秋千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男人也难得没有出言破坏温馨时刻。
“■■,你长大后打算干什么?”
“我要像妈妈和哥哥一样拉琴!”
“哈哈,要拉琴的话明天就该开始了,长大后就来不及了。”
“啊——?不要哇!”
“唉,我可爱的欧豆豆果然又是随便拿了句话哄我,好伤心啊……”
“好、好吧,明天我可以试试。”
“这次答应了哥哥就不要再哭鼻子了哦,学会拉琴后听我和你哥哥的演奏音乐会就不会犯困啦。”
“要持之以恒。”
“……呜——”
“爸,你把弟弟说哭了!”
……
这是最后一段好时光,对每一个来说都是。